拓跋锋本就是草原出身,对于这种场面是非常的熟悉了,他对着其他人说了什么,然后把谢云渡的那碗羊血接了过来,一口气豪迈的喝了下去。
那边在热火朝天的处理羊,另外一边,女人们则是拿了一个巨大的,铜制的茶壶出来,她们在每个人的面前摆了一个碗,里面放了一些白色的固定形状的物体,然后,她们举起了这个铜壶,往每个人的碗里都开始倒起来了。
沙色的,像是茶一样颜色的液体从铜壶里面倒了出来,在每个人的碗里都满了起来,里面白色的固体形状的物体也被冲得浮了起来,它们缓慢的漂浮在上面,接着,变成了白色的碎屑,飘在了里面,
谢云渡:……
他问道拓跋锋。
“这又是什么?”
拓跋锋已经举起碗来,他虽然目前已经归顺了谢云渡,但是他的部分族人并没有完全的跟随他迁到了关外,他们部族之中的一部分女人和老人带着老人随着拓跋锋到了关内,是为了更好的生活,青壮年基本都跟着拓跋锋参军,而剩下的一些中年男人,则是在关外依然过着游牧的,逐水草而居的生活。
这次他们的出行,也是有了拓跋锋的这部分的族人相助,他们联系上了阿依娜的部族,这才促成了这一次的出行。
拓跋锋和阿依娜的族人互相碰碗,然后一口气喝了下去,他抹了抹自己的嘴,对着谢云渡说道。
“里面的白色的是牛奶,挤了奶之后,再用水熬制,就变成了这种凝固在一起的固体,男人们在外放牧的时候,喝一口这个,就能有力气。”
这么有用?
谢云渡端详着这一碗物体,接着,他也学着拓跋锋的样子,举了起来,他也大口喝了一口。
味道难以言喻,有点咸,但是更多的是一种浓浓的黏腻的,粘在自己的口腔之内的感觉,而且还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腥味。
他面色如常,放下了手里的碗,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下次的话,如果能把林小满带出来,他一定能有办法改良这个吃的。
没多久,一只羊已经被他们拆解得干干净净的了,他们随便的用水洗了一下之后,就丢到了那个巨大的石锅里面,沸腾的水里一下子就淹没了这些羊肉,开始散发出来一股肉被煮熟的味道。
看习惯了林小满在处理食材的种种繁复的工序之后,对于这种略显粗糙的烹饪方式,谢云渡已经略有一丝不习惯了,随着越来越多的羊肉被丢入到了这个锅里,小孩子们已经流着口水凑了上来,然后族长走了上来。
他举着还是血淋淋的羊皮,皮的内部还附着厚厚的,带着血的脂肪层,他的脸上也一样用血画了不同的痕迹,他双手高举,开始唱起歌来。
唱完了之后,他的背后走出来了一个老人。
----------------------------------------
哈尼族-2
老人老得身上的皮肤感觉都要垮下来了,他头上戴着由各色羽毛和野兽皮毛组成的一个怪模怪样的帽子,脸上则是涂着各种颜色的颜料,一道一道的痕迹横贯在他的脸上,连他自己本身的皮肤颜色都要被掩盖完了,他被几个人扶了出来,在族长唱完了歌之后,族长恭敬的弯下了自己的腰,剩下的族人也跟着一起弯下了腰,那名老人接过了那张皮毛,用火,在边缘上灼烧了一下。
蓬蓬的火光顺着这张皮毛一下子燃烧了起来,火焰被扑灭了之后,那名老人的脸上出现了笑意,他对着族长说了一个字,谢云渡听不懂,但是很明显的,应该是一个好的寓意。
因为其他的人听到了之后,脸上也出现了明显的笑意。
族长再次接过了这张羊皮,阿依娜走上去前,把羊皮带了下去,气氛开始变得欢快了起来,接着,一群人开始围着中间的火堆,载歌载舞起来。
这就是他们独有的仪式吗?
没隔一会,锅里的水就被煮开了,羊肉和骨头开始浮了起来,水也变成了一种乳白色一样的颜色,男人把羊骨头和羊排捞了出来,他们剃掉了上面的肉,首先盛了一碗给那位老人,接着是给族长,再后面的就是阿依娜。
分完了这三个人之后,小孩子们一拥而上,他们每个人的碗里都有了一块厚厚的肉和汤,孩子们也没有筷子,直接坐在了草地之上,用手抓着就开始吃了起来。
谢云渡和拓跋锋的碗里也一人分了一碗羊肉,谢云渡的羊肉上面还带着一点微微的红色的血丝,他总感觉这些肉都还在动弹一样,但是拓跋锋已经对他说道。
“这个是他们的献给春天的仪式,赞美春天终于到来,草原要重新的苏醒了,而且通过羊皮占卜,长生天给了他们启示,今年是一个好年,他们会有更多的牛羊,更多的孩子出生,整个族群都会欣欣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