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剑平站在坍塌的溶洞入口前,手里的饕餮像条死狗一样耷拉着脑袋,暗红色的皮肤正在慢慢褪色,露出原本苍白的人类肤色。
猫九春和九命猫妖站在他两侧,三个人身上全是血和灰,狼狈得像刚从煤矿里爬出来。
“在我身上?”曹剑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那也就是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没出生前就安排好的?”
簪仙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的确如此!”
曹剑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里那根银簪静静躺着,簪身上的灼痕还在隐隐发烫。
他的身体里,有一枚胚胎。一枚被培养了几十年的、用来造神的胚胎。
他太伯公亲手藏起来的东西,最后居然藏进了自己后代的体内。
九命猫妖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脸色,银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少见的认真。
“曹剑平,你还好吧?”
“好得很。”
曹剑平抬起头,脸上那副欠揍的笑容又挂了起来,“我早就觉得自己不是普通人了。现在知道了原因,反而踏实了。”
猫九春把棒棒糖的棍子从嘴里拔出来,琥珀色竖瞳盯着曹剑平看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嗤笑。
“你这人,心真大。”
曹剑平把饕餮往地上一扔,活动了一下被腐蚀得发疼的手臂。
“心不大能行吗?我家里那么多老婆,一个个都等着我回去。我要是垮了,她们怎么办?”
簪仙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曹剑平,本仙有更重要的事跟你说。”
“你说。”
“你的使命,从一开始就不是跟天枢纠缠。你太伯公布下的局,天枢的算计,鬼城的相柳,这些都只是外围。你现在真正该做的事,在缅北。”
曹剑平皱眉。
“缅北?”
“对。”
簪仙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曹剑平很少听到的紧迫感,“缅北的电信诈骗园区,你可能听说过。他们把国人骗过来,关在园区里,逼他们打电话诈骗国内老百姓的钱。骗不到钱的就挨打,打残了卖器官。这不是秘密,但背后有天枢在撑腰,所以这么多年都没人能动他们。”
曹剑平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是说,那些诈骗园区跟天枢是一伙的?”
“天枢提供武装保护和通讯技术支持,园区赚到的钱有一半用来支持天枢的神体实验。你太伯公当年为什么把档案藏在桃花岛?因为他知道天枢在缅北的根太深了,单靠官方力量铲不干净。现在你来了,你身上有他留下的底牌。缅北这条线,你来收。”
曹剑平沉默了几秒,拳头慢慢攥紧。
他想起赵志高的话,那些被从难民营抓来的孩子,那些被当成实验材料的人。
近光医院地下三层那个十二岁的女孩还在昏迷,她身上的紫色纹路就是天枢留下的烙印。
“我不光要捣毁鬼城。”
曹剑平的声音很冷,“我要把缅北所有的诈骗园区全部铲平。一个不留。”
簪仙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满意。
“这才是本仙认识的曹剑平。”
曹剑平转头看向九命猫妖和猫九春。
“缅北的诈骗园区,你们了解多少?”
九命猫妖舔了舔虎牙,银色竖瞳里闪过一抹精光。
“本座在东南亚晃了几百年,那些园区的位置本座门儿清。KK园区、妙瓦底、果敢老街,还有十几个小规模的,加起来至少二十个。每个园区背后都有地方武装撑腰,但真正的话事人是天枢派去的代表。”
猫九春把玩着手里的粉红色能量球,语气懒散。
“本座去年路过妙瓦底的时候,顺手宰了一个园区的安保主管。那家伙的办公室里有一份名单,上面全是各园区的主管和天枢联络人的信息。本座当时没当回事,拍了张照就删了。”
曹剑平眼睛一亮。
“照片还在吗?”
猫九春从战斗服的内兜里摸出一个粉色的U盘,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本座习惯好,东西删了U盘里还有备份。不过本座先跟你说清楚,帮你打架可以,帮你查案也行,但这件事办完之后,你得给老娘烤一百条烤鱼。桃花岛那种,少一条都不行。”
曹剑平一把接过U盘,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别说一百条,一千条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