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战场,天荒域前线营帐。
赤羽独自坐在简陋的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特殊的情报——一具干尸的详细分析报告。
他的指尖在粗糙的纸面上轻轻划过,感受着那纸张边缘微微刺手的触感,眉头紧锁,彷佛在品味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三天前,他派出的精锐斥候小队,在边境深处的一处废弃矿洞中,发现了一具奇异的尸体。
那尸体并非人族,浑身呈灰绿色,皮肤粗糙如岩石,头顶长着一根弯曲的独角,面容狰狞,显然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种族。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尸体上残留的气息,与他这些天在战场上感应到的、那些干尸散发的气息如出一辙——一种阴冷、腐朽、彷佛能侵蚀元气的诡异力量。
“这绝不是天荒域的手段。”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我们天荒域虽然好战,但从不修链这种邪功。
那些干尸……是有人故意栽赃,还是另有隐情?”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营帐特有的皮革、汗水和泥土的混合气味,却无法掩盖他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
他想起多年前,西剑流先祖留下的古籍中记载的一段秘闻——关于地底种族“冥族”的传说。
“冥族……生长于地底,拥有侵蚀元气的能力,曾在上古时期入侵天荒域,被先祖们杀退并封印。
但他们在败退之前,以某种秘术污染了天荒域的水脉,导致天荒域数千年来无人能突破武尊……”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情报上那具尸体的图像上,那灰绿色的皮肤、那独角的形状、那阴冷的气息……与古籍中描述的冥族特征,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冥族真的回来了?”他心中涌起一股寒意,指尖微微用力,几乎要将那纸张捏碎,“而且,他们不仅出现在天荒域,还出现在了东明域?”
他猛地站起身,在营帐中来回踱步,靴子踩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彷佛在敲打着某种决心。
“不能再打下去了。”他停下脚步,目光变得坚定,“这场战争,必须立刻停止。
否则,我们只会让冥族坐收渔翁之利。”
他走到营帐门口,掀开帘子,对外面的传令官沉声道:“传我命令——全军停止进攻,收缩防线,原地待命!”
“军师?”传令官愣住了,满脸不解,“我们明明占据了优势,为什么……”
“照做!”赤羽的语气不容置疑,“另外,立刻派人去请东明域联盟的武王,以及附近所有能找到的武王,告诉他们,我有要事相商,关系重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带上那具尸体,作为信物。”
……
顾晨骑着土包,离开那处破败的村庄后,继续在边境地带游荡。
他本想就此返回,但那股诡异的气息始终萦绕在他心头,让他无法释怀。
“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他坐在土包宽阔的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土包粗糙的皮肤,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心中却一片冰凉,“如果这种力量大规模出现,别说武王,就算是武尊,恐怕也难以应对。”
他闭上眼,试图回忆那股气息的细节。
那是一种阴冷、腐朽、彷佛能吞噬一切生机的力量,与他所知的任何元气属性都截然不同。
它彷佛天生就是为了克制天地元气而存在的,如同一种毒药,能污染、侵蚀、削弱一切与之接触的能量。
“这绝不是天荒域的手段。”他摇了摇头,心中愈发肯定,“天荒域虽然好战,但他们的功法堂堂正正,绝不会有这种邪恶的气息。
那些干尸……一定是另有原因。”
他是看过很多资料的,也许也有可能跟天荒域有关,可能是他不知道的。
他正沉思间,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他睁开眼,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皮甲、满脸血污的青年,正踉踉跄跄地朝他跑来,见到他,如同见到了救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沙哑而急切:“前辈!前辈救命!求求您,救救我们村子!”
顾晨眉头微皱,翻身下象,走到那青年面前,伸手扶起他,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凝重:“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那青年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恐惧:“有怪物!有怪物袭击了我们的村子!它……它全身绿色,长着角,手里拿着一柄长矛,一挥手,就把我们村子的护村大阵撕碎了!
好多人都死了,变成了干尸!前辈,求求您,救救我们!”
顾晨心中一凛——绿色怪物?干尸?这与他在边境听到的那些传闻,几乎一模一样!
“带我去。”他沉声道,同时拍了拍土包的头,“土包,跟上。”
那青年连连点头,转身朝着来路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