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万籁俱寂。
天宝阁为顾晨安排的静室之中,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清风流转,灵动不羁,又彷佛蕴含着天地间某种至高的韵律。
白日里“武道茶会”的喧嚣与指点江山的从容已尽数沉淀,此刻他心神澄澈,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刚刚完成突破的“逍遥”意境之上。
十成圆满!逍遥奥义!
心念微动,他甚至无需刻意运转功法,身体便彷佛失去了重量,又彷佛与周围节点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静室内的空气未曾扰动分毫,但他的“存在”本身,却似乎可以随时融入任何一处,又或是从任何一处显现。
“这便是逍遥奥义……与天地节点共鸣,近乎本能的空间的挪移之能。”
顾晨心中明悟。
这并非空间穿梭,而是基于“逍遥”真意,与天地间无处不在的“节点”建立联系,进行一种近乎“滑行”或“牵引”的移动,其本质是极致的速度与对空间阻力的无视,彷佛天地本身在助力他行动。
他推开窗户,身形微晃,下一瞬已如一抹无形无质的幽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天明城上空数百丈处。
夜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袍,脚下是灯火阑珊的庞大城池,远处小云峰的轮廓在月光下依稀可辨。
“试试极限。”顾晨心念再动,逍遥奥义全力催发。
嗖!
没有剧烈的破空声,没有耀眼的光芒,他的身影彷佛瞬间被天地“抹去”,又在几乎同一时间出现在数里外的小云峰上空。
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又像本就是山峰的一部分自然显现。
他甚至能感觉到,在移动的瞬间,自己彷佛同时存在于起点与终点,又彷佛哪里都不在,玄妙无比。
“上下四方,皆可逍遥。”顾晨抬头,目光投向更高处。
他身形再次一闪,这次直接没入了厚重的云层之中。
冰冷、潮湿的水汽瞬间包裹了他,细密的冰晶打在护体灵力上发出沙沙轻响。
这里已是寻常武者难以企及的高度,狂风凛冽,元气稀薄而狂暴。
顾晨悬停于云海之上,脚下是翻涌的云浪,头顶是深邃的星空。
他细细体会着逍遥奥义在此处的运转,发现无论是前后左右,还是上下垂直移动,速度与顺畅感几乎没有差别,彷佛重力、空气阻力都成了可以忽略的因素。
“六维战斗形态……算是初步成型了。”顾晨满意地点点头。
这意味着他在任何方向上的移动、闪避、攻击都同样迅捷自如,战斗时的机动性将提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
他仰头,望向云层更上方。
即便以他如今的目力与感知,也只能“看”到一片狂暴混乱、充斥着毁灭性能量的区域——那是野史话本中记载的“十七层天象”的第一层,雷暴层。
隐隐传来的沉闷轰鸣与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无不显示着其内蕴含的恐怖威能,足以轻易撕碎寻常武灵境,恐怕唯有武王级别的存在才能长时间停留。
“雷暴层……武王之力……”顾晨收回目光,不再深究。
那些关于“天外世界”、“上级世界”的传说距离现在的他还太远。
他身形再次一闪,如同瞬移般回到了天明城内的住所,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有此速度,即便面对武王,打不过,跑总归是没问题了。”顾晨心中安定不少。
逍遥奥义的突破,带来的不仅是战力的全面提升,更是一张极为可靠的保命底牌。
……
领悟逍遥奥义后的第三天,小云峰“武道茶会”照常举行,但气氛却与往日有些不同。
这天武道茶会结束,顾晨刚回到天宝阁为他准备的居所,一道凌厉中带着几分熟悉的剑意便由远及近,瞬息而至。
“顾兄!你可瞒得我好苦!”人未至,声先到。
剑无极的身影出现在院中,依旧是那身月白剑袍,背负长剑,只是眉宇间少了些往日的孤高冷峻,多了几分急切与……幽怨?
顾晨看着这位“不打不相识”、后来私下切磋过数次的“狐朋狗友”,笑道:“剑兄何出此言?顾某何曾隐瞒?”
“还装!”
剑无极一步跨到近前,压低声音,却难掩激动,“领域!当初与我切磋时却从未施展!
害我苦思冥想破解你那‘虚空灭’之法,却不知你还有此等底牌!
若非这次武道茶会,我怕是还被蒙在鼓里!”
作为一个剑修,剑无极平时不骂人。
此刻却想对顾晨输出多项祖宗。
居然藏的这么深,之前居然还不是他的全部实力。
顾晨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彼时情境不同,况且剑兄每次挑战皆有进益,何须想的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