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路程,云锦商队在顾晨的庇护下,走得异常安稳。
每日清晨,车轮碾过官道的声音混合着清脆的蹄声,唤醒沉睡的山林;
傍晚,篝火在营地跳跃,映照着众人放松的脸庞。
空气中少了血腥与紧张,多了几分烟火气与食物的香气。
顾晨盘膝坐在宽敞舒适的兽车内,身下是柔软的兽皮,手边是温热的灵茶和精致的点心。
苏婉侍立一旁,低眉顺目,偶尔为他添茶倒水,动作轻柔,眼眸带幽。
自那夜之后,两人之间便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氛围。
苏婉不再像最初那般惶恐羞怯,反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亲昵与幽怨。
顾晨则坦然受之,既未过分亲近,也未刻意疏远,彷佛每一夜的旖旎只是旅途中的一段插曲。
他确实在享受。
享受着强者的待遇,享受着被人敬畏、被人服侍的感觉,也享受着苏婉那成熟风韵带来的、久违的、属于成年人的慰藉。
这与他之前在巨象门低调隐忍、专注于修链和教导的日子截然不同,是一种新鲜的体验。
让他感觉回到了当初做锦衣卫去勾栏听曲的时候的感觉。
他甚至能感觉到,苏婉体内正在孕育一个新的生命——那是他的血脉。
这种认知并未带来多少为人父的激动或责任感,他顾晨,在这个世界,也留下了痕迹。
司空照偶尔会来请教《纯元功》的修行疑难,看向顾晨的眼神依旧充满感激与崇敬,但偶尔瞥向姨母苏婉时,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司空远则更加恭敬,几乎将顾晨奉若神明,每日问安,安排食宿无不尽心竭力,生怕有丝毫怠慢。
这一日午后,车队在一处溪谷旁休整。
溪水潺潺,鸟鸣清脆。
顾晨将苏婉叫到一旁僻静处。
苏婉心中忐忑,不知这位前辈又要做什么。
这几日,她已从最初的“献身报恩”心态,逐渐变得有些患得患失。
顾晨的强大与神秘让她敬畏,每一夜的亲近又让她生出不该有的念想,而顾晨那始终平淡、看不出喜怒的态度,更让她捉摸不透。
顾晨没有多言,从怀中取出四块巴掌大小、由某种温润青玉雕琢而成的木牌。
玉牌表面光滑,隐约可见内部有淡金色的纹路流转,触手生温,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灵力波动。
“拿着。”顾晨将其中三块递给苏婉,声音平淡,“此乃我以特殊手法炼制的护身符,每块可激发三次相当于武灵境的全力一击。
以你或司空远的修为激发即可。
灵力维系,可保五年不散。”
苏婉双手接过,玉牌入手微沉,那股温润的灵力让她精神一振。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喜与难以置信。
武灵境初期的全力一击!
在东明域,这已是顶尖战力!
三块玉牌,九次攻击,足以震慑绝大多数宵小,甚至能作为商会的底牌!
这比任何金银财宝、修链资源都珍贵得多!
“前辈……”苏婉声音有些发颤,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份馈赠太重了。
顾晨又将第四块玉牌递给她。
这块玉牌略小,纹路更加繁复玄奥,中心似乎有一点微不可察的血色印记。
“这是血脉牌。
待孩子出生后,若他有心向武,且展现出足够的天赋与毅力,便让他滴一滴血在上面。
届时,无论我在何处,此牌便会指引他寻我。
如果能找到我的话,那就是我儿子。”
他顿了顿,看着苏婉瞬间睁大的美眸和微微颤抖的嘴唇,继续道:“若他无此心志,或天赋平平,便让他做个富家翁,平安喜乐一生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