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隔天,吐蕃国的官员便找上了他们。
来者是一位身着锦袍、头戴高冠的吐蕃官员,身后跟着数名气息沉凝的护卫。
他面色倨傲,眼神中带着审视与不悦,径直来到锦衣卫驻地,要求面见负责人。
顾晨和史白都都被叫了过去。
“史百户,顾总旗。”那吐蕃官员语气生硬,目光尤其在顾晨身上停留,“你们麾下的力士慕应刑,如今已是我吐蕃国南部桑格县的头号通缉要犯!
他残杀朝廷命官,劫掠官库,罪大恶极!
此人既是你们锦衣卫的人,又是你顾总旗的弟子,此事,你们需给我国一个交代!”
史白都眉头紧锁,正待开口解释,顾晨却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交代?本官也正想问问贵国。
我弟子慕应刑,随我等来吐蕃国协防,一向安分守己,勤于修链。
为何他一离开卡查尔谷,前往贵国境内历练,便立刻遭此构陷?
短短时日,便成了屠官劫库的凶徒?
此事颇为蹊跷,莫非是贵国有人故意设局,陷害我大明锦衣卫?”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那吐蕃官员:“若贵国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证明此事确系慕应刑所为,且其动机确如告示所言……
本官不得不怀疑,这是对我大明、对我锦衣卫的挑衅。
届时,本官自会禀明诸葛指挥使,请他老人家来评评理,向贵国朝廷要个说法!”
顾晨心中明镜似的。
他代表的是大明,而诸葛情这位一品绝巅高手就在谷内。
在绝对武力的威慑下,吐蕃国即便心有不满,也绝不敢轻易与大明撕破脸皮,否则当初也不会求援。
此刻若表现软弱,反而可能让对方得寸进尺。
拳头大就是硬气,这个道理在国与国之间同样适用。
史白都都被顾晨这番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强硬质问的话语惊呆了。
他印象中的顾晨,向来谨慎低调,甚至有些“佛系”,今日怎会如此霸气?
但他转念一想,顾晨所言虽直白,却占住了“理”字,且抬出了诸葛指挥使,确实是应对吐蕃国质问的最好方式。
他立刻配合地沉下脸,站在顾晨身侧,一言不发,却用行动表明了支持。
那吐蕃官员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嘴唇翕动,似乎想反驳呵斥,但看到顾晨那平静却隐含锐利的眼神,以及史白都那沉默的压力,再想到深居谷内、实力通天的诸葛情,到了嘴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顾总旗言重了。
此事……我国自会详查,定会给贵方一个说法。
今日打扰了。”
说罢,竟有些狼狈地带着护卫匆匆离去。
看着吐蕃官员离去的背影,史白都拍了拍顾晨的肩膀,低声道:“顾晨,没想到你还有这般硬气的一面。
不过你说得对,咱们背后站着指挥使大人,站着大明,没必要对他们低声下气。
慕应刑的事……我会想办法打听,你也别太担心,吐蕃国不敢真把我们怎么样。”
顾晨点点头,心中却仍在思索。
慕应刑到底遭遇了什么?
以他对那孩子的了解,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做出屠戮官员、劫掠官库这等疯狂之事。
吐蕃国官员的反应也颇为奇怪,似乎色厉内荏,被自己一顶撞便退缩了。
“难道……桑格县真的有问题?慕应刑发现了什么?”
顾晨心中疑窦更深。
但很快,他又将这些念头暂时压下。
只要吐蕃国不因此事直接找他和锦衣卫的麻烦,不影响他在卡查尔谷的安稳修链和即将到来的突破,其他的,暂时可以放一放。
提升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吐蕃官员回到自己的住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屋内早有其他几名吐蕃官员等候,见他回来,连忙围上。
“大人,如何?大明锦衣卫那边怎么说?”
“哼!”
那官员冷哼一声,狠狠一拍桌子,“嚣张!太嚣张了!那个叫顾晨的小小总旗,竟敢如此顶撞本官!还抬出诸葛情来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