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地流淌着。
顾晨每日在诏狱当值,处理文书,偶尔分润些规费,大部分心思则沉浸于《纯元功》的打磨修链。
以及通过“听风楼”等各种渠道收集信息,填充自己对京城局势的认知。
外快恢复后,手头宽裕不少,护腑丹等修链资材得以续上,七品后期的修为日益巩固。
他低调而安稳,彷佛诏狱内外的风波都与他无关。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总旗廖敦正皱着眉头,听着面前一个身着锦衣卫力士服饰、面容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喋喋不休的抱怨。
“叔!这都多久了!那顾晨还在小旗位置上稳稳当当的!
我都在力士上熬了快两年了!比我晚来的都有成小旗的了!”
年轻人一脸急迫与不甘,正是廖敦的侄子,廖勇。
“之前不是说有机会把他弄下来吗?
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叔,您可是总旗,还是百户孙大人眼前的红人,就不能想想办法?”
廖敦看着侄子急切的脸,心中也颇感烦躁。
他当初运作侄子接替顾晨小旗位置的事,因为史白都的介入和顾晨的好运屡屡受挫,早已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
更让他恼火的是,自从他转投孙小蜕旗下,与史白都彻底成为对立派系后,想要动史白都曾经提拔、隐隐有史系标签的顾晨,就更需要顾忌和时机。
“你懂什么!”
廖敦低喝一声,打断了侄子的抱怨。
“顾晨那小子,看着没背景,可史白都当初为什么提拔他?
谁知道他背后是不是还站着什么人?
前阵子杨御史的事,李峰那蠢货都卷进去了,最后不也只是罚俸杖责,小旗都没丢?
这里面水深着呢!”
提到李峰,廖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本来李峰就是他的人。
自然知道李峰做的一些事情,以及为了得到他的一些好处,才针对顾晨。
最近他隐约听闻,李峰在杨御史事件中手脚不干净,却能全身而退,似乎背后有股不明的力量在保他。
这让廖敦对李峰的价值有了新的评估——
一个行事阴狠、有把柄、似乎还有后台的小旗,在某些时候,是可以利用的锋利刀子。
“李峰……”廖敦沉吟着。
“这小子膨胀得厉害,又跟顾晨不对付。
让他出手,倒是个办法。”
廖勇眼睛一亮:“叔,您的意思是?”
“最近诏狱新关进来一个犯人。”
廖敦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是个有背景的。
他叔父是工部一位实权郎中,不算通天,但手眼也活络。
关键是,这犯人家里跟江湖上一些门派有旧,自己也是个练家子,脾气火爆得很。
如果他在诏狱里出了事,比如……莫名其妙中了毒,或者旧伤复发死了……”
廖勇倒吸一口凉气:“那太好了,只要让顾晨面对一个大过,加上叔叔你在百户面前多说几句,他肯定稳不住小旗的位置。
本身他的实力就不够,只是一个关系户,靠着史百户提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