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夜,比诏狱的黑要透气些,但也脏得多。
顾晨坐在自家小院的石凳上,之前从王家那里搞来的银子已经瘪了下去。
几千两两银子,扔进药铺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得搞钱。”
顾晨嘀咕了一句,抬头看了看月亮。
月黑风高,是个做无本买卖的好天气。
他现在的身份是锦衣卫,表面也只有九品的实力,正好,锦衣卫顾晨在家睡觉,关那个蒙面大侠什么事?
“七品打八品和九品,只要不中陷阱,赚点钱,应该很简单。”
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随手扯了块黑布蒙在脸上,也没带那把绣春刀,而是从柴房里摸出一把生锈的砍柴刀。
出了门,顾晨的视野变了。
【鹰眼】,开。
原本漆黑的巷弄在他眼中变得层次分明。
远处的呼吸声、心跳声,甚至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脂粉气,都成了路标。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瓦片,锁定在城西的一处赌坊——“金钩赌坊”。
这地方是“猛虎帮”的盘口,平日里逼良为娼、放高利贷,手上的人命官司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顾晨像只大猫,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屋顶。
赌坊里乌烟瘴气,骰子撞击瓷碗的声音和输红眼的嘶吼声混在一起。
顾晨没急着动手,他趴在梁上,像挑西瓜一样审视着下面的人。
“九品……不入流……九品……”
鹰眼之下,这些人的马步和呼吸在他眼里如掌中关纹,还要清晰。
最强的一个,也就是那个坐在太师椅上、满脸横肉的猛虎帮堂主,气血虽然旺盛,但虚浮得很,撑死是个刚入八品的货色。
而顾晨自己,虽然明面上还是个小旗,但身怀三种登峰造极的五品武学,杀这种人,跟切豆腐没区别。
“就你了。”
顾晨并没有着急,等着对方回去休息。
对于猛虎帮,这一个月下来,他早就摸清楚了他们的实力。
他只是苟,但是有需要的时候,也是可以可串一把江洋大盗的。
如今京城之中,因为天阴山脉的事情,强者少了很多。
这样他赚取一点银子,就简单多了。
之前他可不仅仅是盯着一些仇人。
一些可能带来银子的人,也被他盯上了。
之前有很多强者在京城,现在少了很多,是他出手的时候了。
七品丹药太费钱,他现在需要用钱,提高自身的实力,也是提高每日结算的奖励。
所以之前用鹰眼观察全城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想法。
这些低等级武者,又比较恶心的帮派,就是他劫富济贫的好对象。
那堂主在深夜之后,果然如之前一样,离开了赌坊,朝着万花楼的方向走去。
顾晨身形一动,神行万里的速度展开。
一瞬间的功夫,就出现在从巷子墙上,来到了堂主跟前。
“什么人!”
满脸横肉的堂主刚吼出一嗓子,就觉得眼前一花。
那把生锈的柴刀寒光一霎,一把拍中了他的脸颊。
那堂主两百斤的身子,直接横飞了出去。
“打劫。”
顾晨的声音压得很低,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