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前路漫漫,自己只能独自前行,却不想还有人愿意陪着他一起,不知道该说自己傻呢,还是老忠王傻。 就在朱靖安愣神的这一会里,老忠王已经盖好了章,将玉玺放回了盒子里。 “宣读诏书一事,还要劳烦忠王叔。”朱靖安恭敬地说道。 老忠王点了点头,表示应允。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用黄布包着的东西,递给朱靖安道:“虽然于礼不合,但本王想来想去,还是决定送皇上这个,作为登基的贺礼。” 朱靖安打开黄布,看到了一枚精致的印鉴,上面刻着“武兴之印”。 “武兴么,果然是个好年号!”朱靖安由衷地赞叹道。前几日商定年号的时候,老忠王便说此事交给他,定让朱靖安满意。如今看来,果然是个符合他接下来所行之事的年号。 老忠王垂首道:“愿大庆在皇上治下,重现盛世繁华!” 朱靖安正色道:“愿不负所望!” 不一会,站在一旁的礼官高声唱和道:“吉时已到,登基大典开始!” 老忠王高声念出了传位诏书,同时宣布新帝年号为“武兴”。 朱靖安祭拜先祖后,登基为帝。 而后册封沈氏云溪为后,封号“容安”。 沈云溪一步步走过红毯时,思绪万千。今日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以至于她至今都觉得有些不真实。原以为只是救自己出去而已,没想到居然演变成了登基大典,而且看这架势,安王已经在暗处准备了很久了。 朱靖安微笑着看着沈云溪一步步走向自己,感觉心里被填得满满的。曾几何时,自己每次想到今日这一幕时,眼前浮现的都是血流成河的场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自己的手段似乎柔和了很多。 不过,计划虽有改变,但效果似乎还不错。而且,留着这些大臣和朱靖淳,用处远比杀了他们来得更大。看来,这位皇后,果然是自己的福星啊! 待沈云溪走到面前时,朱靖安微笑着伸出了手。 云溪将自己的手放入了朱靖安的掌心中,回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就算要跟夫君一起背上骂名又如何,自己是因为眼前这个人才选择留下来的,他要杀人,自己就递刀;他要害人,自己就想计谋;他要救人,自己就煎药。这一生,自当生死相随! 登基大典结束之后,武兴帝下了圣旨,封先帝朱靖淳为淳王,于京城淳王府休养身体。封淳王三子朱修博为世子,赐世子府。 于是乎,大庆的天,在短短一日之间,就变了个彻底。 次日,指出武兴帝此种做法于礼不合的折子便堆满了御书房的桌子。朱靖安扫一眼上折子的人后,留下一些,大部分都丢进了一旁的麻袋里,准备一会让成宁拿去集中销毁。 老忠王看着这堆积如山的折子,有些担忧地说道:“这才:当个嚣张跋扈的皇后 入了夜,批完折子的朱靖安走到了永和宫。 因着如今后宫只有沈云溪一人,是以永和宫内只有主殿点着灯。朱靖安挥退了侍卫,沿着记忆中的小道,避开众人走到了主殿后侧的窗边,透过半开的窗,看到了一本正经对着一个花瓶摆件念念有词的沈云溪。 朱靖安耐心地看着沈云溪在每个摆件前都驻足一会,嘴里念念有词,还在手中的簿子上写下点什么。 在沈云溪蹲身看马桶的时候,朱靖安终于忍不住出了声:“溪儿在干什么?” 沈云溪猛然回头,看见了站在窗边的朱靖安,急忙起身将簿子藏在身后,支吾着说道:“皇上来臣妾这里,怎么不叫人通报一声,还一声不响地站在窗外……” 朱靖安笑着将窗户开大了一些,动作优雅地翻窗进了屋,温声说道:“朕从小路过来的,外头的宫人也不知情。溪儿在干什么?” 沈云溪表情僵了僵,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没什么,就是到处走走看看。” 朱靖安:“连马桶也要看?” 沈云溪不假思索地脱口道:“那马桶居然值二十两银……子……”说完才发现自己露了馅,正常人谁会去关注一个马桶值多少钱。 朱靖安此时已经走到沈云溪面前,伸手道:“给朕看看。” 沈云溪有些不好意思地将簿子递给朱靖安,垂头盯着地面小声说道:“呃……就是给这些东西估个价,万一哪天需要明书帮助的时候,可以心里有个数,总是用欧阳公子的钱,终究有点不好意思。” 朱靖安翻看着簿子,发现上面不仅写着摆件的名称和价格,连桌椅、床、被子也被估了价,总之,可以移动的东西,都有价格,那些贵的还用五角星标注了出来。 朱靖安微笑着拿起笔在几个物件上打了勾,随后将簿子还给沈云溪道:“打勾的这几件是母后的遗物,不能卖。其余的,朕明日派人换上些贵重的古董,明书收费高,多备些总没错。” 沈云溪有些诧异地说道:“母后的遗物?” 朱靖安点了点头:“嗯,这永和宫,原是母后的寝宫,朕就是在这宫里长大的。” 沈云溪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了朱靖安刚才说的“从小路过来”是什么意思,想来小时候没少在这永和宫里玩探险的游戏,将这里的小路都摸了个门清。 “皇上可是想起小时候的事了?”沈云溪从身后环住朱靖安,将头靠在了他的背上。 朱靖安转身将沈云溪拥入怀中,温声说道:“想起一些,不过想得更多的,是以后跟溪儿在一起的日子。” 云溪仰头看着朱靖安,笑着说道:“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皇上也带他在永和宫里探险吧,把您知道的小路都带他走走可好?” 朱靖安看着如此明媚的沈云溪,忽然有些愧疚,低头将脸埋在沈云溪的颈窝中,轻声说道:“溪儿没有怪朕吗?昨日发生的一切,朕都没有事先告诉你。” 沈云溪愣了一下,随后用手在朱靖安的背上轻轻抚摸了几下:“昨日的事情,臣妾光是看着,就已经觉得心惊胆战了,皇上置身其中,只怕更加凶险。臣妾既然嫁给皇上,自当相信皇上。皇上不说自然有不能说的理由,臣妾要做的,就是不给皇上添麻烦。” 朱靖安忽然觉得说再多的话都无法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只能紧紧抱着沈云溪。他的溪儿实在太好了,好到他即便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也不愿意放手。 “溪儿今晚有空吗?”朱靖安松开沈云溪,温声问道。 沈云溪不自觉地红了脸,小声说道:“那得看皇上有什么事。” 朱靖安:“有两件事,第一件是要把最近发生的和将要发生的事,跟溪儿详细说说。” 沈云溪:“那还是有空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朱靖安:“先做第一件事吧,既然第一件事有空,那第二件肯定有空!” 于是,朱靖安抱着沈云溪从沐浴说到了穿衣,从凳子上说到了床上,从坐着说到了躺着,又从躺着说到了脱衣,然后沈云溪就听不清朱靖安在说什么了,只知道变换了很多姿势,一会上天一会入地,如在云端又止不住求饶。 次日一早,临近早朝时,朱靖安才让成宁去殿中宣布,早朝时间推迟一个时辰。已经到了大殿的群臣闻言,都在心中暗暗抱怨。可武兴帝的雷霆手段仍历历在目,众臣就算心中有不满,也只能静静站着等待。 而那个让众人等待的始作俑者,此时却抱着自家皇后睡得香甜。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