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恨生道:“十五个人,只跑了五个,也算不错了。那些暗卫可不是一般人。”
辰破天“嗯”了一声,大步往自己的帐篷里走,想起什麽,脚步一顿,回过头,道:“听人说,慕流云活过来了?”
秦恨生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两步,挡住了帐篷的门口,道:“刚醒来不久,现在还在休息。”
辰破天脸上的杀气消融许多,露出了一抹笑,改变方向,直接往秦恨生这边走,道:“太好了,我去看看。”
慕随和秦恨生齐齐脸色一变。
秦恨生猛地喝道:“站住!转过去!”
作为一名积威甚重的严厉师姐,她的话,辰破天还是不敢不听的,下意识照做,笔直地背对着秦恨生,嗫喏道:“秦师姐,你还在生气啊?”
秦恨生心道:“我生什麽气?我什麽时候生你的气?哦对了,你差点把慕流云一掌打死。”
她立即有了底气,保持着严肃的表情,指着属于辰破天的帐篷方向:“明知故问。还不快走?有事没有都不要来打扰流云。他身体还虚弱着,万一见到你又气上心头,加重了伤势,那怎麽办?走走走。”
辰破天提着血淋淋的剑,垂头丧气,郁闷地走了。
秦恨生和慕随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转过身,差点魂飞魄散:“师父?!各位前辈!?你们别……”
博牧为首的八位神武高手不知何时来到了帐篷前,对她和蔼地摆摆手:“放心吧,我们很安静,不会打扰到你的流云的。”
然後在两人惨不忍睹的眼神中,掀开了帐帘,走了进去。
待看清楚里面的景象,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齐齐放下了身後的帘子,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轻燕对秦恨生和慕流云眨眨眼,笑道:“不错嘛,连错酒都弄过来了,很有一手啊。”
秦恨生道:“你们认识?”
赤虎抱臂嘿道:“岂止认识,当初他差点成我师兄,继承我师父的衣钵,那後来就没我什麽事了。谁知道他生性不羁爱自由,留下一份告别信就离开了咱们清河派,把我师父气得差点厥过去。”他来到错酒面前,冲他招手,咧嘴笑道,“师兄,好久不见啊。”
错酒给他一个大白眼,没理睬他,闭上眼睛假寐。
博牧他们进来的目的本就不是奔着错酒来的,并不在意错酒的冷淡,目光一转,齐刷刷落在一旁若无其事摇扇子的慕流云身上。
一个人,没了呼吸,没了脉搏,分明是死透了,但不过一天,那人就死而复生,重新活了过来。
神奇的是,他的身体居然没有任何异常。
要知道,就算他大难不死,辰破天那一掌的後遗症也应该还在,但是慕流云浑身上下,健康得很,没有任何问题。
大家又惊又奇,奇异地围着慕流云团团转。
慕流云烦得要死,顺手抄过桌上的茶碗砸了出去:“滚!我又不是猴子!”
清尘子甩着拂尘道:“怎麽这样说?这种情况下,你分明比猴子还好看嘛!”
天下知翻出一个小本子,将日期时间地点写在上面,然後继续写道:“慕家山庄庄主,一日前分明没了呼吸和脉搏,死得很干脆利索,然而奇异的是,在没有任何灵丹妙药的帮助下,他又莫名其妙地复活了,身体健康,能跑能跳能骂人,真乃奇事乎!”
自大家发现慕流云这个死而复生的活例子和错酒这个被迫留下的外来客,大家的来往更频繁了些。
今天博牧拿着本医书仔细研读,然後看着慕流云若有所思,一看就是好半天,看得慕流云心里发毛,展开折扇挡在脸前,隔绝了对方的视线。
明天赤虎拎着酒坛兴高采烈地进来,和错酒把酒言欢,虽然全程都是赤虎说,错酒翻着白眼听,但气氛还算和谐,很快就醉倒了一片。
尽管在秦恨生的强烈要求下,大家都保证对外严守秘密,绝不透露出错酒在这里的消息,但毕竟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见他们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帐篷里时不时传来哈哈大笑的声音,辰破天难免心生羡慕,在自家帐篷前琢磨了半天,拳头捶进手心,心道:“干脆找个大家都不在的时间,我偷偷过去,找慕流云好好道歉一番,顺便关怀一下他身体怎麽样,这样一来,依依应该也对我消气了。”
打定主意,紧等慢等,当天下午就找到了机会。
几番探查後,确认秦恨生和八位神武高手都不在里面,辰破天便提着提前准备好的热酒热菜,悄无声息地掀开帐帘,走进了帐篷里。
为何悄无声息,自然是担心慕流云得知帐篷外的人是他就拒绝让他进来。
帐帘在身後放下,辰破天径直来到桌前,将手里的饭盒放在桌上,道:“这些都是对身体很补的好东西,拿过来给你尝……”
擡起头,辰破天一下子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