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霭30
不得不说,这个提议实在令人心动。
一个物料充足丶绝对隐蔽丶绝对安全的地方,对于像她这样无心参与争夺江山的人来说,实在是个大好去处,不用面对皇上与师父师弟的两难选择。
除了不能经常出去晒太阳,一切都很完美。
但是,秦恨生冷笑着叹气:“真可惜。”
徐秋不解地看着她:“有什麽为难之处吗?不妨说出来,我们一同商讨,说不定能商量出解决办法。”
秦恨生道:“你能拯救世界吗?”
徐秋愣住,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秦恨生摆手:“开个玩笑。好了谈正事,你说的密道在哪儿,我送你过去。”
一路上,徐秋一反常态,出奇地话多,三句不离邀请秦恨生和慕流云一起到密道里躲祸,见秦恨生始终无动于衷,他摇了摇头,无奈道:“我是很真诚地邀请你们。”
秦恨生抱臂道:“我也很真诚地拒绝你。”顿了顿,又道,“进去之後,你在里面不用待一年半载,最多三天就能出来。这三天记得藏好,千万不要出来。”
忽然,她微微眯起眼,放缓了脚步。
徐秋见她脸色不对,立即意识到什麽,戒备地扫视周围。
只见树木林立,树荫重重,但是,在他们身後不远处,一个人在树下静静站着。
阳光打在对方脸上,一半阴影,一半光明,擡起眼,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徐秋,似乎在笑。
但是那笑容十分森然,十分恐怖,配着贯穿脸上的疤痕,简直像个索命恶鬼。
徐秋当即双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扭头就跑,但是没跑几步,身後就清晰传来一股猛烈的刀风。
徐秋无比确定,倘若这刀风刮在自己身上,自己当场就能皮开肉绽,一命呜呼。
但是,千钧一发之际,另一把弯刀飞速旋转而来,强硬地挡住了对方的刀风。
秦恨生横刀挡在徐秋身前,凝眉道:“错酒?”
错酒往前跨出一步,扛着那把巨大沉重的大刀,毫不迟疑,承认道:“不错,就是我,你们两个,准备好受死了吗?”
徐秋此生受惊颇多,却远没有此刻吓得浑身发抖,连话也说不出来。
秦恨生沉声道:“错酒前辈,我并非故意与你作对,但是我有不得已的理由,不得不护他周全,希望你能暂时收手,三日之後……”
错酒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少花言巧语,你们两个都是一丘之貉!”
他神色悲愤:“不仅渡恒惨遭徐秋这个恩将仇报的小人的毒手,就连薛兄弟也被你一刀砍了头。我真是恨啊!幸好我发现得及时,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逃!”
十一年前,错酒的一柄大刀使的出神入化,所向披靡,如今,虽然荒废了十一年,威力大减,仍不可小觑。
秦恨生全力抵挡,头也不回,喝道:“跑!”
徐秋对她拱手,真心实意道:“多谢!”不敢去看错酒脸上的表情,提着衣摆,迅速跑了。
飞沙走石中,秦恨生道:“错酒前辈,你和薛同青是什麽关系?他挑拨离间,差点将我和流云推下悬崖活生生摔死,还在军中大肆散播我们弃军逃离的流言,後来我们侥幸不死,回到营中,流云又被他间接害得生死不明,换做是你,你能忍吗?”
错酒怒道:“胡说八道!含血喷人!薛兄弟是什麽人我还不清楚?我刚从昏迷中苏醒,茫然无措中,是他助我离开了徐府那个牢笼,还将我安置在客栈里,让我得以有地方调养身体,所以我才会恢复得这麽快,他怎麽可能是你说的那个小人!”
电光火石间,秦恨生猛地抓住了什麽,肃然道:“你说他助你离开徐府,什麽时候?是不是徐老夫人去世那天?”
错酒道:“不错。那日我刚醒,就听到院子里大喊大叫‘老夫人死了’之类的声音,我正推开门要去看,恰好薛兄弟路过,他看到我脸上的疤痕,立即猜到了我的身份,很是高兴,自称是渡恒之子的好友,三言两语告诉了我十一年前的往事,我恨不得立即冲出去杀了徐秋那个狗东西,却被薛兄弟拦住,说是不能坏了大计,我才勉强罢手,随他离开了徐府。”
秦恨生听完,又道:“当日薛同青是不是扮作女子模样,穿的女子衣服,那衣服还是绿色的?”
错酒却误会了她的意思,道:“女子衣服又怎样?为了方便办事,做些僞装也不无可,有什麽大不了。”
秦恨生冷笑一声:“你可知道,薛同青那番僞装是为了办什麽事?当日徐老夫人的死就是他亲手造成的,还将此事栽赃给徐老夫人的贴身丫鬟,害得那丫鬟悬梁自尽,甚至差点害了依依惨遭酷刑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