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恨生狐疑道:“没被抓?他分明来了徐府,慕随亲口告诉的我,整个徐府我都找遍了,没有见到慕流云。他不是被抓了,还能在哪儿?”
她的声音丝毫不加掩饰,徐秋当衆被揭穿,居然神色如常,没有丝毫尴尬,只是不悦地冷哼一声。
如今这个情况,慕流云不现身是不行了。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如果秦恨生一个不当心,真的伤了皇帝,那可是再无挽回馀地的弥天大祸。
他刚迈出一步,又一人从天而降,落在秦恨生面前。
那人一身黑衣,神色冷淡,握在手中的长剑在阳光下泛着粼粼寒光。
衆人脸色大变,皇上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徐秋警惕地後退,站在士兵的保护圈内,冷眼旁观。
那人转过身,看到方依依,神色柔和下来,道:“依依。”
方依依的眼眶再次红了,却是高兴的,一头扑到对方怀里,道:“辰郎,辰郎,辰郎……”
辰破天一手搂住她,微笑着,轻声哄道:“别怕,我带你走。”
秦恨生看到辰破天的瞬间,大脑轰的一声,某种逐渐消失的冲动唰地全部复燃,痴痴道:“辰师弟,你……”
此时她的眼中只有辰破天一个人,心神分散,趁此机会,肃清将军一掌拍向秦恨生,秦恨生匆匆回神,反手格挡,手中的皇上已经被对方拽了过去,重重士兵迅速靠前,将皇上挡在後方,手中兵刃直指秦恨生等人。
辰破天将方依依护在身後,头也不回,声音却沉稳有力,令人不自觉地安下心来,道:“别怕。”
秦恨生见此,眼神微寒,淡淡瞥了方依依一眼,提刀向前跨出一步,与辰破天并肩而立。
肃清将军朗声道:“辰破天,你大逆不道,暗中勾结前朝馀孽,意图谋反。秦恨生,你以下犯上,竟敢用皇上威胁,现今又与反贼辰破天勾结在一起。方依依,你也是反贼的同党。你们三个,还有什麽话说?”
辰破天冷冷扫过他们:“我原本不想造反,只想杀了那个害死我爹的凶手,却被皇上一再二地阻止。皇上,你老眼昏花,脑子糊涂,一心护着徐秋,完全不顾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个法令,这种区别对待的昏庸皇帝,不反还留着干什麽?”
皇上勃然大怒:“岂有此理!陈渡恒之死完全是出于意外,徐秋给他煎药时候,不慎将药多放了一包,剂量加重,以至于陈渡恒虚不受补而死。徐秋是好心办了坏事,又不是故意的,你非要死死揪着这一点不放?”
辰破天嘲弄地看向徐秋:“为了求皇上保护你的狗命,你真是费尽心思。等一下,我要挖出你的心,看看它是什麽颜色,是不是连狗也不愿意吃。”
徐秋袖中的手在颤抖。
肃清将军的目光落在秦恨生和方依依身上:“你们两个呢。”
秦恨生抱臂道:“从现在起,我和辰破天一起脱离纵云派,造反是我们的事情,纵云派一概不知,有什麽本事,就冲着我们来。”
方依依也轻声道:“我,我也不是方家的小姐了,我爹最厌恶我抛头露面,觉得丢了方家的脸,所以,在苏州时候,我就给我爹娘留下了书信,他们一定不认我了。所以,我的事情,也与方家无关,都冲着我来吧。”
皇上气道:“反了天了,你们以为这是在玩过家家,你们想怎麽样就怎麽样,你们要造反吗!”
刚说完这句话,便想起来,他们不就是要造反吗?当下气得拂袖,冷着脸命令:“肃清将军,将这群反贼给朕拿下!”
一个月不见,辰破天的武功显然更上一层楼。
重重围困下,他竟然也游刃有馀,一手护着方依依,一手将剑挥得行云流水,更不用说还有血月弯刀秦恨生的协助。
上百号精挑细选出来的士兵,对上他们,竟然也层层败退,两人不一会儿便杀出一条血路,不偏不倚,直接冲着徐秋而去。
徐秋大惊失色,惊慌失措地闪避,连滚带爬跑到皇上身边:“皇上救我,皇上救我!”
好在,皇上这边暂时很安全,重重士兵如同金钟铁桶般牢不可破,将皇上层层护在中心,密不透风。
皇上没有开口驱逐,徐秋松了口气,安心待在保护圈内,这才发现自己的狼狈形态,对于时刻讲究体面的徐少师来说,简直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尴尬地起身,站在皇帝身侧,低声道:“皇上,方才人多眼杂,臣还有一事没有上报。”
皇上紧紧盯着士兵与辰破天等人的厮杀,随口道:“说。”
徐秋俯下-身,在他耳边悄声道:“神武名单被偷了。”
搭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握紧,皇上缓缓转过头:“——你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