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将秦恨生打横抱起,径直离开了这里。
秦恨生被关在小小的房间里,无法动弹。
这回她倒是没有被点哑穴,但是嗓子都喊哑了,也不见有人理会她。
慕随端来饭菜,道:“秦姑娘,该吃饭了。”
秦恨生坐在床边,冷冷道:“慕流云呢?他死哪儿去了?”
慕随将饭菜一一摆在桌上,道:“主子去徐府保护徐秋了,今天恐怕很晚才回来。”
摆放完毕,慕随便将桌子挪到床前,又喊来一名丫鬟,让她给秦恨生喂饭。
秦恨生咬牙道:“我要去杀他,你偏去保护他,慕流云,你非要和我过不去吗。”
慕随道:“秦姑娘,虽然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麽事儿,但是我可以肯定,主子做这一切,一定是为了秦姑娘好。”
秦恨生冷笑:“你过来,我给你点穴让你不能动弹怎麽样?你怎麽不说话了,毕竟我也是为你好。”
慕随讷讷道:“秦姑娘就别拿我取笑了。”
秦恨生拿起筷子,越想越气,道:“你说说,慕流云凭什麽这麽对我?从见面开始到现在,他一直点我穴,他究竟看我多不顺眼,他把我当仇人吗?”
有了“为你好”的前车之鉴,慕随不敢多言,谨慎道:“主子做事,向来有自己的思量,我不敢胡乱揣测。”
好在,秦恨生也不是非得要个答案不可,只是心里堵着口恶气,怎麽也出不来,一会儿觉得慕流云是故意针对她,一会儿又愤愤然,骂他凭什麽这样对她,一会儿又暗暗想着,怎麽报复回来……
思绪纷飞,直到半夜时候,实在熬不住了,秦恨生看了眼快烧完的蜡烛,骂了一句“做贼去了,还不回来”,怒气冲冲地闭眼睡了。
晚上下了场大雨,大雨刚歇。
慕流云来到徐府墙下,轻轻一跃,便从墙外跃到了墙内,正要踏出脚步,忽然耳朵动了动,退回墙角。
一顶轿子停在徐府大门前,在门口候着的丫鬟下人都迎了上来,最前面的丫鬟伸手掀起轿帘,道:“老夫人,地上滑,春儿来扶您吧。”
徐老夫人点了点头,春儿小心地搀扶着徐老夫人的胳膊,忽然,眼角一瞥,烛光昏暗的轿子中,一名年轻姑娘斜倚在踏上,双目紧闭,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上,大晚上的,甚是骇人,春儿不禁吓了一跳,捂着嘴巴,险些叫出声来。
徐老夫人道:“你怕什麽?里面躺着的是依依那孩子,不是鬼,瞧给你吓得。”
一墙之隔,慕流云眉毛稍动:“表妹?”听得更加仔细。
春儿诧异道:“方姑娘?她怎麽成了这样儿?”
徐老夫人被她搀扶着走出轿子,摇头道:“回来的路上,便看见这孩子倒在路边,旁边也没个人照看,天又下着雨,看起来怪可怜的,不知道是发生了什麽事。”转头吩咐,“将依依扶到我房里,再派个人去请大夫,可别让这孩子受了风寒。”
不多一会儿,徐老夫人便进了徐府大门,两三个下人擡着担架,将方依依放在上面,着急忙慌地擡回了徐老夫人房中。
慕流云躲在角落里暗中看着,想跟上去,几名下人却正好经过,慕流云当机立断,等到他们离开,迅速出手,将最後一名下人捂嘴拖到角落里,一个手刀砍晕他,然後扒下他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快速收拾了一下头发,易了容。
须臾,一名下人从暗处走了出来,手负在身後,步伐闲适,经过的丫鬟们频频回头瞧他,交头接耳,掩唇轻笑。
慕流云不明所以,直到有人朝他脑袋打了一下,慕流云冷冷看过去。
打他的那人是名下人,指着他,满脸不顺眼:“谁教你这样走路的?谁教你手这样放的?你到底是来当下人的还是来当老爷的?”
慕流云敛去眼中杀气,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下人,对方不屑地哼了一声,推了他一把:“滚滚滚,别挡道。”大摇大摆走到前面了。
慕流云忍下不悦,观察着那人的手怎麽放的,走路怎麽走的,学了一下,实在别扭,干脆微微弯腰,低下头,装作一个驼背,这样比之前好多了,总算一路上没人再关注他。
徐老夫人的院子里,烛光亮了整整一夜,大夫提着药箱走出了门。
徐老夫人坐在床边,看着昏睡不醒的方依依,叹息道:“睡吧。睡一觉,就没事了。”
春儿扶着徐老夫人来到另一张榻上,侍候在侧,没多一会儿,抵抗不住睡意,伏在榻上,两个人缓缓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