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允扬起下巴,恶狠狠道:“我当然比你强!你擅自违反了联盟规定,死不悔改,我等着看你的好下场!”
随即身影消失了。
赵泽背靠墙壁,低着头,良久,淡淡叹了一声,擡起手表,按下去,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秦恨生冲进小巷,左看右看,满面悚然,惊道:“两只鬼?”
慕流云哈哈一笑。
秦恨生扭过头,刚想骂他笑个屁,忽然,大脑迷糊了一下,什麽情绪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她甩了甩脑袋,看着这条小巷,奇怪道:“我们怎麽在这儿?”
慕流云道:“你先冲进来的,忘了?”
秦恨生道:“怎麽可能,我怎麽一点印象都没有?”
慕流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须臾,他道:“忘了就忘了,反正不是什麽重要的人。走吧。”
这时,一堆人呼啦啦闯了进来。
这些人身穿盔甲,手拿佩刀,进来的瞬间,整个狭窄的小巷便被堵得水泄不通。
之前被秦恨生打了一耳光的男子站在士兵之中,擡手指着秦恨生,肯定地道:“就是她!我亲眼看见她撕下告示,其他人也看到了。她肯定和造反的人有瓜葛,兵爷们快拿下她!”
转眼之间,秦恨生和慕流云便被士兵绑住手,押着走出了这条小巷。
慕流云神色自若,甚至还笑了一声,秦恨生道:“你又笑什麽?”
慕流云道:“之前还说要去找皇上,现在有人送我们,不是更省事?”
秦恨生咬牙:“等见到皇上,我一定要弄清楚,辰师弟怎麽会变成造反头子?他绝不是这种人!”
到了大殿,两人被压着跪在地上,高高的王座上,皇上一手扶着龙椅扶手,一手将一把匕首扔到他们面前:“好好看看,这就是你们纵云派弟子干的好事,若不是朕足够命大,现在哪里能好端端坐在这里。”
秦恨生捡起匕首,翻来覆去,仔细打量,最後在匕首尾部看到了一个小小“玉”字,道:“这是南宫玉的匕首?”
皇上语气沉沉,道:“南宫玉乃是前朝皇室馀孽,她隐瞒身份,费尽心思进了朕的後宫,为的就是刺杀朕,哼,你的辰师弟可真是个痴情种子,南宫玉行刺不成,被朕抓到,打算就地处决,没想到啊,辰破天竟然孤身一人闯入皇宫,禁卫军死伤无数,他竟在衆目睽睽下救走了那个前朝馀孽!还意图刺杀徐少师……”
慕流云脸色一变:“结果如何?徐秋他死了没?”
皇上猛拍扶手:“你们巴不得徐少师死吧!放心,他好得很,就算那辰破天再厉害,能抵得过朕的千军万马?滑天下之大稽!”
秦恨生没敢将那句“那你还不是让辰师弟逃了”说出来,伏地叩首,道:“辰师弟一定是被南宫玉那妖女迷惑,请皇上开恩,再怎麽说,他也是常恒长公主的师弟,又协助大家,协助朝廷,将困扰百姓的黑山寨一举歼灭,立下了汗马功劳,请皇上明察秋毫,网开一面。”
皇上缓缓道:“朕又何尝没有想过宽恕他,可是,他太固执了,一心要取徐少师的命。徐少师乃是朝廷命官,国之栋梁,岂容他想杀就杀?他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国家?还有没有朕?简直是大逆不道!罪不容诛!”
万万没想到事态已经发展到这麽严重的程度,秦恨生努力挽救:“皇上,辰师弟只是被南宫玉迷惑了,您也知道,南宫玉那个妖女迷惑人的本事有多大……”
这一点正好戳中了皇上的痛处,他霍然站起,喝道:“闭嘴!”
秦恨生自知说错了话,只得闭嘴,皇上胸膛剧烈起伏,慕流云朗声道:“皇上,辰破天既然能与常恒长公主成为同门,他本人心地自然差不到哪儿去,只是他的父亲在十一年前被徐少师所害,杀父之仇,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都不会坐视不理,这也是人之常情。”
皇上道:“朕当然知道这是人之常情,但是,徐少师上任以来,励精图治,为国为民,提出过不少赈灾良策,就算他犯过错,也该功过相抵了。况且,事情过去了这麽多年,真假难辨,就凭辰破天一句话,就凭那个什劳子智明大师,就能为徐少师定罪?那这也太可笑了,将朝廷威严置于何地?”
秦恨生和慕流云对视一眼。他们总算明白,辰破天为什麽要造反了。
皇上摆明了护着徐秋,甚至非常信任徐秋,坚决不相信任何徐秋的黑点。
而且,正如皇上所说,事情过了这麽多年,什麽证据都没了,空口白牙就给徐秋定罪,的确很不现实,甚至反被皇上扣上一个敌视朝廷命官的帽子,全国通缉。
如果他们是辰破天,坚决为父报仇的话,似乎,除了造反,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离开皇宫前,皇上给他们下了最後通告:“若十天之内,还抓不到辰破天等人,朕只能将纵云派上下尽数关押,直到辰破天现身伏法为止,你们抓紧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