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云道:“还在准备,等她……她现在身体不太好,等她恢复了,我立即上门提亲。”
四叔又问了几句,关于婚宴布置,宾客邀请,能想到的全问了一遍,慕流云早就将这些事情思考得妥妥当当,对答如流,甚至还补充了几个连四叔都没想到的关节。
四叔微微诧异,随即笑了。
两人聊着天,话题聊着聊着就到了他们的儿子淳生身上,看得出四叔对这个儿子非常满意,又是夸他长得好,又是夸他体格子棒,又夸他有生意头脑,能做大事。
慕流云听着,问道:“四叔,我有个疑问,恨生的名字是谁取的?”
四叔笑道:“嗐,你也觉得这名字听起来怪吧?这丫头的爹娘没读过书,这名字是专门找来一个识字的教书先生帮忙取的,原本叫做衡生,那个平衡的衡,谁知道,她爹娘念着念着,忘了哪个字,瞧着恨这个字读起来差不多,还好写,就用这个字代替了。现在就叫恨生。”
没想到秦恨生的名字还有这样跌宕起伏的故事,慕流云微微一笑。
四叔又感叹道:“看得出来,你对这丫头是真上心的,每年她娘的忌日,你都默默跟在她身後,一路陪着她,没几个人能这麽上心。”
慕流云大吃一惊,猛地站起,差点连凳子都给翻了。
四叔奇道:“你怎麽了?尿急啊?”
慕流云看了眼厨房方向,搬着凳子重新坐下,压低声音,道:“四叔,你怎麽知道我跟在她後面的?”
四叔道:“全村子都知道啊。”
慕流云默然片刻,一字一句道:“所以,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四叔抽了口旱烟,笑呵呵道:“你不知道吧,後山那块有个高坡,站在那里,整个村子的情况都看得见,当然也就看到见你跟在恨生丫头後面啦。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恨生丫头的,都是男人,要面子的。”
所以呢,不告诉秦恨生,但是整个村子都知道这件事情,他自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完全是个公开的秘密。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秦恨生还一无所知,慕流云胸膛起伏,再次站起:“我去看看。”
四叔在後面喊他:“回来继续唠啊,我和你这小夥子挺聊得来的,哎,急什麽,那丫头又不会飞了。”
慕流云边大步往厨房走,边暗骂:“全村都知道了,我怎麽知道四婶会不会一个想不开,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恨生,我能不去亲眼看看吗。”
前脚刚踏进厨房,後脚就连忙退了出来,慕流云疯狂扇风,在门口边咳边道:“这麽呛咳咳咳咳……”
秦恨生也被四婶推了出来,四婶掂着勺子,无奈道:“说了我一个人就行,你哪会做饭,快待着去。”
秦恨生在门口弱弱道:“其实,虽然我不会做饭,但砍树劈柴还是很有力气的,真的。”
四婶有些无言,道:“你好好待着吧,别瞎动弹,去去去。”
秦恨生被轰出了厨房,慕流云勉强缓过来,道:“怎麽回事?”
秦恨生摊手:“没注意火候,辣椒也放多了……”
慕流云上下打量她,见她灰头土脸,气色萎靡,便知道厨房里有多惨绝人寰,哈哈笑了起来。
秦恨生慢条斯理地微笑:“你笑什麽?”
慕流云收敛了笑,正色道:“没什麽,那个,四婶有没有跟你说过什麽?”
秦恨生莫名其妙道:“什麽说什麽?”
慕流云提醒:“就是,每年你回来祭拜你娘……”
秦恨生恍然大悟,道:“这个啊,四婶跟我说了啊。”
慕流云脸色一僵。
秦恨生道:“她让我以後回来别那麽着急,来这里住几天,都是一家人,不要太生分。”她转过头,怀疑道,“你突然这麽关心四婶和我说话,是不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慕流云摇着折扇,老神在在:“随口一问而已,谁让这破村子这麽无聊,出了东拉西扯还能玩什麽。行了,我们走吧,别打扰人家了。”
秦恨生被他拉着往外面走去,秦恨生挣扎:“慕流云你有病啊,一声不吭就走人,有没有一点礼貌?四婶可是专门为我们做的饭,最起码吃顿饭再走吧!”
慕流云就等她这句话,立马停下脚步,回过头:“好,等吃完饭,我们立马就走。”
秦恨生揉着手腕,看着他轻快的背影,嘟囔道:“比我还急,莫名其妙。”
得知他们吃了饭就要离开,四婶极不赞同:“等你们吃完饭,天都黑了,黑灯瞎火的,你们怎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