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云道:“那还不快给她吃解药!”
智明摇头:“贫僧没有解药。”
慕流云道:“那就配啊。需要哪些药材,你告诉我,我立马和慕随去抓。”
智明笑道:“秦施主吉人自有天相,慕施主不必担心。需要的药材,这山上也有,就劳烦你们去找了。”
慕流云和慕随急匆匆离开後,智明继续给秦恨生输入内力,借此压制毒性,突然,一个人凭空出现,双手抱臂,下巴微擡,傲慢地看着对方。
智明微微一惊,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
红允不耐烦地摆手:“安静。”
她推开了智明,拿出催眠时钟,将智明催眠沉睡过去,然後蹲在智明之前的位置,脸上的表情又得意又吐气扬眉,拍了拍秦恨生的脸颊,语气阴险:“秦恨生啊秦恨生,打死你都想不到,你会落在我手上吧。”
秦恨生昏迷良久,此时恰好清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睛,静静看着她。
红允更加兴奋,蹲着道:“你还有什麽话说?”
秦恨生揉了揉额头,道:“虽然你一路被我们绑着,但是,除此之外,我们对你还不错吧?”
红允脸色一僵,恶狠狠道:“把我绑了一路还算不错?秦恨生,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把你绑一路,吃饭散步都得一跳一跳,像个愚蠢的袋鼠,你觉得这算不错?!”
秦恨生叹了口气:“好吧,反正我身中剧毒,恐怕也活不了多久,这下可以解你的心头之恨吗?”
红允冷笑:“你想得倒美。你想不想知不知道,这毒是谁下的?”
秦恨生沉默不语。
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态度,红允又不开心了,她用一种极为幸灾乐祸的表情和语气,夸张地道:“你这毒是慢性毒,一天前你就中毒了,只不过是现在才发作而已。一天前,你想想,谁有能力给你下毒呢?”
秦恨生仍是沉默不语。
红允有些不悦,随即又恢复了幸灾乐祸地模样:“你早猜到了吧?你早猜到是柳飘儿干的!不然她为什麽突然跑了?因为她害怕,她怕你报复她,毕竟她打不过你,那你知道她为什麽给你下毒吗?因为嫉妒!她身体孱弱,不能习武,可是你时时刻刻在她面前展现出血月弯刀的力量,每一次,对她都是可怕的刺激!终于,这刺激达到了顶峰,爆炸了,她给你下毒,要废了你的武功,让你一辈子都拿不起刀!你……”
秦恨生淡淡道:“你说够了吗?”
红允猛地一顿,狐疑道:“你不生气?”
秦恨生只是道:“我了解她。”
红允不屑道:“那你一定想知道她的下场喽。她给你下了毒,怕被你报复,日夜不停逃回了皇宫。最後,被活活烧死。”
秦恨生盯着她:“皇宫把守森严,怎麽会着火……”
红允随意道:“辰破天干的嘛。他和南宫玉走到了一起,率领兵马,打进了皇宫,放了一把火,把皇帝和柳飘儿都烧死了。”
秦恨生道:“不可能!”
红允笑道:“当然很可能。因为,他一心要杀徐秋,皇帝却执意要保徐秋,而且,柳飘儿这麽害你,你的好师弟啊,他怎麽可能不会为你报仇呢?”
秦恨生胸膛剧烈起伏,不知不觉,眼眶竟然红了。
红允顿了顿,道:“这就是书中人的宿命,没有任何人能更改。你认命吧。”
秦恨生哑声道:“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红允道:“让小说变成现实?不用问了,我不会告诉你。联盟有规定,如果我告诉了你,我会被罚监禁十五年。”
秦恨生道:“不是这个。”她用力压下汹涌的情绪,勉强镇定道,“辰破天拜师,为什麽是那一天?”
红允愣住:“哪一天?”
秦恨生道:“我娘去世的那一天。为什麽不早一天,或者晚一天,偏偏是我赶去见我娘最後一面的那天?为什麽?”
红允万万没想到,其中居然还有这样的曲折,讷讷道:“这是剧情规定,而且,你娘不是剧情角色,剧情根本没考虑那些……”
所以说,秦恨生的娘在那天去世,除了秦恨生,根本无人得知,包括亲手写下这本书的人。
只是她娘亲运气不好,恰好死在那天,恰好秦恨生那天被剧情控制,恰好错过了她和她娘亲的最後一面。
红允低着头,沉默良久,还是狠下心肠,拿出催眠时钟,语气冷硬道:“你还有什麽想说的,我可以帮忙带给慕流云。”
秦恨生道:“慕流云的结局是万箭穿心,不得好死。是长乐门的人干的吧?”
红允如实道:“是长乐门。原本的剧情是,慕流云这个卑鄙下流的小人,自然要死于同样卑鄙下流的小人手里。原本他在前一天晚上就该死的,但是他挺了过来。但是无所谓,他的结局仍不会改变,他的下场,只是早晚的问题。”
秦恨生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沉默片刻後,红允提起催眠时钟,缓声道:“你很困,你非常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