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健52
秦恨生所料不错,红允果然不见了。
推开门,整间屋子一览无馀,空空荡荡——没有红允的半个身影。
那瓶销蚀水静静放在桌上。
慕流云将整间屋子都逛了一遍,没有发现绳子的痕迹,道:“看来赵泽趁我们刚才不在,偷了这瓶销蚀水,然後又趁我们离开这间房後,用销蚀水将红允身上的绳子消融了。那枚万能表,恐怕也是赵泽拿去的。”
秦恨生拿起销蚀水,皱眉道:“万能表是赵泽拿走的,我并不意外,我只是奇怪,一路上这麽多机会,为什麽他偏偏选这个时候。”
慕流云不期然想起上次赵泽说过的话:哪怕是觉醒者,也不能违背剧情。
他嗤笑一声:“正常,徐秋不是要到了吗。为了保证主线完成,他们当然要开始行动了。”
此事给柳飘儿的打击似乎有些大,秦恨生将销蚀水交给了她,她兴致缺缺,单手扶着额头,脸色差劲,话也没说多少,只是让秦恨生将东西放下,然後让她离开。
秦恨生没有离开,反而坐下,观察着她的脸色:“你怎麽了?”
柳飘儿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语气有些冷硬:“我没事。你很闲吗?”
秦恨生幽幽道:“不是我说,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你一夜没睡,还是休息一会儿吧。”
柳飘儿道:“知道了,你不去休息吗?”
秦恨生如实道:“我没关系,习武之人身体强健,一夜没睡而已,扛得住。”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柳飘儿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隐约闪过愤恨之色。
秦恨生毫无所觉,摸了摸水壶,温热的,便给柳飘儿倒了一杯,将杯子推到她面前:“我走了。”
第二天一早,智明缓缓睁开眼睛。
柳飘儿收回针,吐出一口气,道:“没事了。”
智明坐起,双手合十:“多谢柳施主。”
扫视整个屋子,只见角落里,秦恨生正努力劝说:“……徐秋他毕竟是朝廷命官,你如果杀了他,也搭上了自己……”
辰破天脸色涨红,一字一顿道:“我意已决。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一力承担。秦师姐,你就别说了!”
见他执着至此,完全无法说动,秦恨生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颓然地来到慕流云身边,无奈地摊手。
柳飘儿递杯水给秦恨生,叹气道:“早知道就不要更换地址了,现在好了,弄巧成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大概就是天意吧。”
慕流云嗤了一声:“狗屁的天意。”
所谓天意,不过就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剧情。
怪不得,这一路上,赵泽没再出现阻止他们,原来大家本就走在预设好的轨道上,毫无偏差,那麽赵泽又何必多此一举?
柳飘儿安慰道:“好了,事已至此,也别想那麽多了,喝完水好好休息,等徐秋来了,大家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秦恨生心事重重地喝完了水,慕流云自然而然从她手里拿过空水杯,替她放到桌上,用扇子给她扇风,轻松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柳飘儿,你有迷药吗?等会儿给你师弟用点。”
柳飘儿道:“他的内力太强悍,迷药喝进去,就像一滴水进入了湖中,根本没用。”
慕流云道:“那就剂量下重,直到将他迷晕。”
柳飘儿道:“我尽量试试。其实……”
啪地一声,辰破天拍了桌子,擡起头,怒道:“不是我说,本人还在这里,密谋能别这麽光明正大吗?”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没有说话。
片刻後,柳飘儿小心地开口:“呃,其实,我还有话没有说完,当然,这句话现在说出来,或许也没有什麽意义,至少对你来说,意义不大。好吧,我是想问,你感觉怎麽样?比如,有没有头脑发晕?比如,有没有四肢发软?再比如,有没有身体无力?”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悠远缥缈,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这感觉太过熟悉,辰破天愕然之馀,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他扶住桌子,甩了甩脑袋,茫然地看向柳飘儿:“柳师姐,你,你……”
柳飘儿歉然道:“你的水杯里,提前放了放倒一头牛的剂量的迷药。”
辰破天猛地瞪大眼睛,摇摇晃晃,踉跄朝她走了两步,忽然一头栽下去,双目紧闭,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峰回路转,猝不及防,秦恨生和慕流云相互对视,半晌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