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州消息闭塞,毒女柳飘儿乃是当朝长公主之事,竟无人得知。
馀州县令摆摆手,让人用一把火把地上的尸体都烧了,也没说要追究柳飘儿和秦恨生等人的责任,迈步离开了这里。
沿路询问,秦恨生和柳飘儿出了馀州,施展轻功,很快来到一片山谷。
柳飘儿扫了眼四周,道:“智明的坟墓就在这里,当时我以为,馀山寨的人是随便找了个地方,看来他们早就知道无量寺,却故意不告诉我们。”
秦恨生哼道:“那种人狗嘴里吐不出半个真话。”
拨开树叶,顺着山路盘旋而上,绿树茂盛,交相掩映,不多时,视线明朗起来。
郁郁葱葱的树木之中,一座寺庙静静伫立,庙门之上,一块陈旧的牌匾上,大约太年代久远了,这块牌匾残缺不全,依稀能认出上面的三个字——无量寺。
秦恨生深吸一口,神色肃穆,跨步进入了寺中。
无量寺的前院空荡无人,水池里游鱼来回摆尾游动,香火气萦绕身侧,令人心神一静,一阵阵的木鱼声,从殿内传了出来。
馀山寨寨主跪在垫子上,对着佛像,双手合十,眉头紧皱,在他身边,一名和尚盘腿而坐。
这和尚身穿袈裟,双目闭合,一手拈着佛珠,一手敲着木鱼,口中念着佛经。
秦恨生仔细去听,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果然,还是听不懂。
柳飘儿刚要说话,秦恨生竖起手指:“嘘。”
指了指空着的两个垫子,两人过去盘腿坐下,柳飘儿莫名其妙,低声道:“干什麽。”
秦恨生两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等。”
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五个时辰,从早上等到傍晚。
柳飘儿早就不耐烦,睡了醒,醒了睡,托腮,麻木地看着秦恨生,见她双目闭合,神色平静且安详,一点也没有烦躁的意思,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嘴里却不受控制地吐出一句话:“装模作样。”
这句话却将柳飘儿自己惊到了。
她忙坐正要解释,却发现秦恨生不动如山,显然没听到那句话,松了口气,有些懊恼地继续托腮,不敢再看秦恨生,偏过头,正对上了主持的一双眼睛。
她惊得差点摔倒,站起来道:“你什麽时候醒的?”
这句话将在场所有人都惊醒。
秦恨生睁开眼,擡起头,看向主持,起身笑道:“智明大师,好久不见。”
不仅柳飘儿愕然,就连馀山寨寨主也是面露惊讶。
智明平和地微笑:“秦施主,三年不见,如今你看起来很平静,看来当初困扰你的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
秦恨生笑了笑,道:“没有解决,但好在找到了根源所在,解决是迟早的事,多亏您教我的冥想法子,让我可以保持平静和理智,不然的话,我恐怕早就疯了。
柳飘儿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忙道:“秦师姐,你到底怎麽了,好端端怎麽会疯掉,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还能是什麽事,还不是当初被剧情控制,身不由己,害她以为自己中了邪,吓个半死,如果没遇到智明大师,不疯才怪。
秦恨生含糊道:“就,那什麽,当年给辰破天表明心意,我不太能接受我是这麽个人……”
柳飘儿的眼神饱含心痛,激动之下,竟忍不住擡手去拍她的肩膀,幸好秦恨生反应极快,嗖地躲过去了。
柳飘儿怜惜道:“……秦师姐,你如今有了慕流云,我看他对你还是很好的,甩了辰师弟几百条街,你……别再想过去的事了。”
秦恨生捂着耳朵,痛苦道:“不是你非要问吗。好了,停,不说这个,谈正事吧!”
在他们说话时候,馀山寨寨主已经跑出了佛堂大门,朝着庙门奔去,弯刀从他头顶掠过,深深插入了他脚前的泥土,只差一点儿,就能将他的脚指割下去。
秦恨生的声音在身後响起:“寨主,你见我就跑,这是为什麽?”
寨主身体僵了僵,转过身,道:“好,你不让我走,那我就站在这寺庙里说。我问你,你把我夫人的尸体藏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