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好一处偏僻的地方,他们迅速将那些半死不活的人扔在地上,没敢多待,扭头就走,只留满地的尸体“哎呦”“哎呦”地叫唤。
秦恨生摘下一片树叶,掷了出去,正好打中了其中一个。
那人感觉小腿突然一痛,立即坐起来,中气十足喝道:“谁打我?”
旁边的人扯着他:“小点儿声成不。人走了没?”
被树叶打中的人站起来,举目望了一会儿,低声道:“都走了,影儿都见不着了。”
其馀人大喜,白沫也不吐了,身体也不抽了,个个从地上跳起来,四肢灵活,精气神十足,别说是身体健康,就算现在拉牛下地也绝没问题!
大家凑在一起,一番商议,很快选中了一条下山的偏僻小路,一起走去,突然,一人从天而降,挡在他们面前,道:“你们好大的胆子!”
不用看来者样貌如何,气势如何,只看那身童叟无欺的馀山寨的衣服,直接让所有死里逃生的大夫们傻了眼。
有几个反应快的,直接拔腿就跑,眼前一闪,那馀山寨的人就出现在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虽然被馀山寨的人发现了自己装死,最初的惊慌後,大家慢慢镇定了下来。
要知道,在这里的大夫,基本都有家室,就算还未娶妻生子,也有父母高堂在家中等待。
倘若,馀山寨的寨主得知他们假意欺瞒,脱身下山,到时候,不仅是他们保不住性命,就连家里人也会无辜受牵连。
依照馀山寨这些盗匪之流,家人们落在他们手里,下场如何,不言而喻。
庆幸的是,眼前发现他们的人,只有一个,而且没有带武器。
更庆幸的是,他们这边,人多势衆。
他们却不知道,秦恨生并非没有武器,而是为避免被馀山寨的人发现,早就已经将弯刀藏了起来,
年纪最大的白胡子大夫捋了捋胡子,叹道:“好吧,既然被你发现了,是我们运气不好。我跟你上山,放了这些人吧。”
秦恨生扫了他们一眼,挑眉道:“你是真心要跟我上山,还是想趁我不防备,将我制住,杀人灭口啊?”
心中的盘算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被发现,白胡子大夫面色难看,却又觉得这人的声音有几分熟悉。
正努力回忆,其他人已经站了出来,每人手里捧着一块分量颇足的石头,冲那白胡子大夫喊道:“季大夫,你让开,不要砸到了你。”
季大夫退下後,霎时大小石头如狂风暴雨,秦恨生纵身一跃,直接跃到树梢上,那麽多石头,没有一颗砸中她。
秦恨生的视线在衆人之中搜寻,很快发现了一名身形瘦小的大夫,等大家的石头砸完了,便一跃而下,直接落在了人群中,一把抓住了瘦小大夫的衣领。
其他人正奇怪那馀山寨的人到哪儿去了,担心她回去告状,嘈杂间,忽然看到秦恨生抓了他们中的一员,立马道:“等等,有话好说,你不要伤人!”
秦恨生拍拍手里人的脸,笑眯眯道:“巧了,我就爱和人反着来,你们不让我伤他,我就要伤。”
那个身形瘦小的人看起来年纪不大,还是名少年,胆子也小,一听这话,眼泪立即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边哭边道:“大丶大家不要管我……”
这些人,在医馆里呆惯了,要说治病救人,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但要说和盗匪讲道理求放人,这可难倒了他们,更别说,他们刚才还拿石头要砸死那个盗匪。
一群人捧着石头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秦恨生嘻嘻笑道:“好小子,你哭吧,哭死也不会有人来救你。识相的,就快点把衣服脱下来。”
那少年梗着脖子闭着眼:“好!你要杀就杀,我——你说什麽?”
他骇得睁开眼睛,惊恐地抱住身体:“无耻狗贼,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我我我是个男的!”
秦恨生不耐烦地去扯他的手:“废话,你要不是个男的我还不敢让你脱呢。快点。”
那少年自然不从,拉拉扯扯间,一柄折扇忽然出现,直接打中了秦恨生的手,逼得秦恨生不得不放开。
慕流云落了地,脸色铁青,将秦恨生拉到一边,咬牙道:“你在干什麽。”
这时的慕流云已经褪去了僞装,露出那张极为俊美的脸,加上他长身玉立,气质斐然,恶狠狠抓住秦恨生的手逼问她的模样,实在是勇武无比,正直无比,简直有如天神下凡。
衆人如见救星,纷纷激动道:“这位公子,这人就是馀山寨的狗贼,杀人放火,逼良为娼,简直不是人!你快杀了他!”
惊魂未定的少年听到“逼良为娼”四个字,抽抽嘴角,慌忙系好方才被扯开的衣带,低着头回到了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