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云道:“後腿受了伤。得想办法让它醒来,从洞里出来,才好救它。”
寨主夫人不由地蹙起眉,蹲在洞口,一声又一声,柔声唤道:“狗狗,狗狗,听得到我说话吗?狗狗?”
在火光的照耀下,黄犬脑袋动了动,朝洞外看去,哼哼唧唧了几声,踉跄着站了起来,拖着那条伤腿,一瘸一拐,慢慢走了出来。
它一出洞口,寨主夫人立即抱住它,头抵在它脑袋上,手不停地抚摸它的脑袋:“乖狗狗,你怎麽受伤了?这麽严重。别怕啊,你乖乖的,我们帮你处理伤口。”
黄犬乍然看到两个陌生人,原本是很警惕的,龇牙咧嘴,但是在寨主夫人的安抚下,似乎意识到这两个陌生人和她是一起的,不会伤害他,这才放松下来。
侧躺在寨主夫人的脚边,转过头,吐着舌头,专注地看着慕流云给它处理受伤的後腿。
慕流云处理黄犬的伤口,秦恨生蹲在一旁看着,道:“像是用刀刃划破的,看来是馀山寨的人干的。”
慕流云已经给伤口撒上了金疮药,撕下一截袖子,将伤口绑好,道:“幸好没有伤到骨头,养几天就没事了,等事情办完,我将它抱下山,等它伤好了,再放归山林。”
寨主夫人点点头,也不嫌脏,将黄犬抱在怀里。
好在黄犬体型不大,站起来还没有寨主夫人的膝盖高,看样子似乎还没成年,身形很小巧,窝在寨主夫人的怀里也很乖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大家。
这样的小家夥,很难不令人生起怜爱之心。
秦恨生伸出手指,点了点黄犬的鼻子,黄犬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秦恨生忍不住笑起来。
寨主夫人道:“真是谢谢你们,没想到你们也喜欢小动物。对了,你们这次来,到底是为什麽,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秦恨生如实告知,最後道:“我想知道寨主他们将我师弟关在了哪儿,才好救他出来。”
寨主夫人道:“只要是馀山寨抓人,我就放人。总之,只要不利于馀山寨的事情,我很乐意去做。你们在这儿等着吧,我得了消息就来这里告诉你们。”
关押辰破天的地方是一间独立的小木屋,周围既没有足以藏人的石头,也没有可以遮掩身形的树木,空旷开阔,若是有人擅自闯入,那就是大摇大摆行走的活靶子,百发百中!
两人遥遥收回视线,蹲在树干上,思索了一会儿。
一阵脚步声从远处快步靠近,透过树叶缝隙,只见寨主带着五六个人,步履匆匆,穿过树林,正朝着小木屋方向而去。
寨主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急切和兴奋,他头也不回地喊道:“都快点,别让人等急了!”
一阵风突如其来地刮过,尘土飞扬,寨主擡袖遮面,眯着眼睛,等那股风刮过去了,不知为什麽,总感觉不太对劲,回过头,扫了眼跟在身後的人,没发现什麽问题,摇摇头,只当自己多心,脸上重新带起笑容,负手大步走进了木屋中。
木屋内,辰破天仍处于昏迷,整个身体都套在麻袋中,只有一张脸露了出来。
此外,还有两名黑衣人,他们大马金刀坐在桌前,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冷寒如潭,静静看着地上的辰破天。
寨主走了进来,抱拳笑道:“两位来得比我想象中还要早,如何,你们要的,就是这个人吧。”
一名黑衣人“嗯”了一声,从怀中拿出一叠银票,放在桌上,道:“报酬。”
寨主将银票推了回去,不赞同道:“咱们混江湖的,最讲究的就是‘义气’二字,怎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这也太小看我们馀山寨了吧!”
那黑衣人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将银票收了回去,转过头,对同伴微微点头。
同伴接收到他的意思,两人同时起身,走到辰破天面前,伸手就要将辰破天拎起来,寨主却站了出来,挡在辰破天身前,勉强笑道:“两位大人,我们不是说好,一手交人,一手……”
话未说完,刀光一闪,寨主惊得在地上滚了一圈,避开了致命一刀,扭过头,只见肩膀鲜血淋漓,外翻的皮肉深可见骨,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见黑衣人突然出手,馀山寨人立即拔出刀,同他们打了起来。
有两名馀山寨人没有加入战斗中,而是一左一右来到寨主身边,将他扶起,退出了门外,静静看着里面的情况。
很显然,虽然黑衣人只有两人,在数人围攻之下,却毫不吃力,每一手都是致命的毒辣招数。
馀山寨的人再勇猛,毕竟只是三教九流之辈,那身功夫对付一般人可以,对上这样的练家子,可是完全不够看了,没过多久,便折了大半的人。
眼见局势不利,寨主当机立断,喝道:“把地上那个人给杀了!”
见馀山寨的人弃了自己,转向辰破天,那两名黑衣人果然无法保持冷静了,一边保护辰破天,一边防御,一时竟然也打个平手,谁也动不了谁。
站在寨主左边的人高声道:“我来帮忙!”
他闪身入内,也不知怎麽走的,身形竟如鬼魅,速度奇快。
黑衣人擡刀去砍,却一下子扑了个空,定睛一看,才骇然发现砍中的是那人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