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高声道:“两位朋友,我们这些人都是粗人,不懂什麽繁文缛节,只知道要招待好友,就要把寨子里最好的酒菜统统搬上来,不合你们口味的话,尽管说,我立马让厨子重新做!”
秦恨生道:“饭菜很好,只是我不饿,倒是有点无聊,我和夫人一见如故,很是投机,不知道夫人肯不肯过来和我聊聊天。”
寨主面色犹豫,还没说话,寨主夫人立即道:“当然肯!”
说着,毫不犹豫地拿开肩膀上的手,从虎皮榻上下来,快步来到秦恨生身旁坐下,一直难看的脸色缓和很多。
看着夫人和别人有说有笑,反把自己晾在一边,寨主的脸色又难看,又无可奈何。
慕流云唰地收起扇子,端起一只碗,对寨主道:“寨主,这一次,你帮了我很大的忙,我敬你。”
寨主喜笑颜开:“大家都是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这点小事算什麽!”也端起一只满了酒的碗,仰头一饮而尽。
酒兴正浓时,一名青衣少年快步进来,穿过人群,来到寨主身边,低语了几句,寨主哈哈大笑,拍桌道:“好。好!”
拿过一只烤得酥黄的肥鸡给青衣少年,拍拍他的肩膀:“今夜就辛苦一下,带兄弟们好好把守,千万别让他逃了。”
青衣少年抱着烤鸡,郑重道:“寨主请放心,阿青一定好好看着人,如果人跑了,我就把自己脑袋砍下来谢罪!”
看着阿青的身影淹没在人群里,慕流云起身道:“看来今晚你们还有事情要做,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寨主也起身道:“原本我们相识一场,是该好好欢迎一番,但是寨中突然有事,也是没有办法。这样吧,过几天,我派人上门请你们过来,带你们瞧瞧咱们寨中风景,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
在馀山寨衆的相送下,秦恨生和慕流云一同下山,到了山腰,慕流云便让他们回去。
寨主不赞同道:“大半夜的,我们怎放心让你们两个人下山,这里荒山野岭,突然冒出什麽豺狼虎豹也是常有的事,你们就别不好意思了,每次送我岳丈大人下山时候,不还是这麽个阵仗,哈哈哈哈。”
一群人浩浩荡荡将两人送到山脚,这才挥手告别,转身离开了。
看着馀山寨人逐渐消失在夜色下,秦恨生抱臂道:“这是把我们当贼防呢,生怕我们走到一半突然返回去。”
慕流云哼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秦恨生伸个懒腰,轻快道:“不论怎样,有他们帮忙,现在辰破天肯定认为智明大师已经去世,不得不放弃报仇。这下好了,他开心,我们也开心。这下可以慢慢寻找世界恢复正常的办法喽。”
一道幽幽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了出来,时断时续,忽前忽後,在夜风中平添几分凉意:“……现在就高兴,是不是早了点。”
一瞬间,秦恨生一身鸡皮疙瘩全部疯狂炸开,下意识後退,忽然一只手从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秦恨生猛地转过身,看清楚是慕流云,松了口气之馀,还有些恼怒,道:“干什麽!”
慕流云用扇子指了指灌木丛的方向:“那里有人。”他打量着秦恨生,奇怪道,“反应这麽大?哦,我知道了,你找人骗了辰破天害他不能报仇,你心虚啊!”
秦恨生给他一掌:“你很烦啊!”
收拾好心情,走近灌木丛,秦恨生拨开树干,只见柳飘儿坐在灌木丛里,擡头无辜地看了过来。
秦恨生擡掌道:“好啊,果然是你故意吓我!受我一掌!”
柳飘儿摊手道:“来,随便拍,别客气。来年给你烧纸时候,顺便给你烧只烤猪。”
秦恨生哼了一声,放下了手,道:“还不站起来,瘸了?”
柳飘儿道:“对,脚崴了。”
秦恨生脸色微变,似乎想看看她的伤势,但还是忍住了,语气生硬道:“一点儿也站不起来?”
柳飘儿抱着膝盖,点了点头:“不然我早就追上山了,怎麽会躲在这里,等你们下来?”
一番交流後,秦恨生才知道,原来那个阿青抓回寨子里的人竟然是辰破天,怪不得馀山寨寨主送瘟神一样将他们送了下来,这是生怕被他们发现啊!
当时辰破天被阿青那一夥人带走,柳飘儿就一路暗中追踪,追到这里的时候,不慎踩空了一块石头,崴了脚。
幸好她手疾眼快,及时捂住了嘴,没有喊出声来,这才没被阿青那帮人发现。
她知道秦恨生和慕流云就在山上,于是干脆就在这里等着,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慕流云用折扇敲打掌心,不咸不淡道:“早就知道这帮土匪没那麽好心,看来早就和智明勾搭上了,假借给我们帮忙的名义,实际上是为了抓获辰破天。我猜,今天晚上,智明的人就会上山拿人,也或许直接杀了辰破天,永除後患。”
秦恨生却道:“不一定是智明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