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猛地怔住。
他看到了一个十来岁的女孩。
女孩捧着一本近期颇为流行的惊悚推理小说,坐在李超医生斜前方——似乎是一个哪怕有病人看诊也能被李超始终注意到的角度。
她穿一件象牙白的棉布连衣裙,漆黑的头发垂到腰际,瓷白小脸上那双黑黢黢的眼睛一错不错地凝视着纪野。
她和纪野就这样死死注视着对方,像两台同型号的仪器在互相扫描。
卢永安匪夷所思地看着二人,一种诡异的感觉逐渐升腾,却不知是哪里不对劲。
他忽而听到了李超恐惧、痛苦、绝望的心声:
“别看她!!!离她远一点!!!”
卢永安猛地打了一个寒战。他突然知道是什么不对劲了。
太安静了——
他听不到这个女孩的心声。
恰似他听不到纪野。
许愿屋(二)
下一刻,仿佛达成某种无声的默契般,纪野和女孩同时移开视线。
纪野在椅子上坐下,用一种带着学生气的拘谨语调说:
“李医生,我最近睡不好。高考之后我一直失眠、噩梦、偶尔产生幻听。”
李超仍然戒备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半晌终于看向纪野:
“失眠多久了?”
“大概两周。”
“听到了什么声音?”
“我听到…有人叫我名字。一般都是半夜两三点,声音很清晰,简直像在耳朵边上一直呼唤。”
李超认真起来:“家族有没有精神病史?”
“我外婆——不知道算不算。她晚年说一些很奇怪的话,什么梦里有东西在找她。”
“外婆说这些话的时候,你多大?”
“六岁。”
卢永安:“……”这小鬼居然就这么编了一整套,听上去简直煞有其事。
李超:“这个年龄段的记忆往往不太可靠。可能存在事后加工。除了幻听,最近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不太对劲的事?比如觉得有人在跟踪你,或者觉得身边的事物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听到“跟踪”二字时,纪野竟然局促地瞥了小女孩一眼,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让人产生诡异的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