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野却轻盈地在司辰怀中翻了个身,跨坐上司辰的大腿,安抚的吻似微雨般落在司辰唇边。
他用指尖描摹着司辰瘦削了些许的脸颊、染上血色的深灰色眸子、阴霾未消的眉峰,最终低头与司辰鼻尖相抵,嘴唇在司辰唇角轻轻蹭了一下:
“司先生,看着我,我回来了。”
在这个俯视的视角下,司辰的睫毛垂下浓密的阴影,衬得深灰色的瞳孔暗沉如深潭。肌肉线条更是蕴含着克制的力量感,好似桎梏着纪野的牢笼。
司辰却忽而轻笑一声,不知做了什么,纪野猛然察觉异常,但还未来得及挣扎,下一刻就被微微托起,随后——
纪野喉咙里骤然溢出一声破碎的抽泣,只觉得司辰所有的恐惧、爱憎、执念、疯狂,都刹那间呼啸而来,将他溺毙在深灰色的海洋。
泪水不受控地顺着脸颊下淌,他下意识地推着司辰的肩膀,却被那两只铁钳般的手卡得分毫动弹不得。
司辰终于如他所愿地抬眸,深灰色瞳孔中却只剩下滚烫的暗涌。他扣在纪野腰侧的手指甚至微微收拢,指尖恰巧卡在腰窝里,愉悦地低笑着:
“你看,你就是这样完完全全属于我。”
眼见纪野挣扎得越来越厉害,司辰的语气却忽然变得温和——甚至温柔得毛骨悚然:
“乖一点,真的不舒服吗?”
“……只要你不挣扎,我就早点结束,好不好?”
纪野浑浑噩噩地停止了挣扎。司辰温柔地吻去他的眼泪,又抬起纪野的下颌:
“看着我的眼睛,很快就结束了。”
纪野被迫抬起脸。他看到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偏执的、炽热的、几乎要把眼眶烧裂的占有欲。
他被迫在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逐渐双眼空洞、瞳孔涣散,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瑟瑟发抖的雏鸟。
偏偏二人都还算衣冠楚楚,司辰的衬衫领口甚至只解了两颗扣子,纪野的上衣也只是略有褶皱。
等到晨光微熹,司辰一只手环着纪野的腰把他固定在怀里,另一只手取出那枚金锁:
“自己系上,好不好?这次要系紧一点。”
他看着纪野战栗着、瞳孔涣散地系了好一阵子,直到金锁完全系好,才微笑着握住纪野的手腕,拇指轻轻揉过红绳边缘的皮肤,然后低下头在纪野腕骨内侧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司辰抬起头,眼眸中侵略性还未退潮,语气却已经回到了温柔的、哄孩子的调子:
“以后不要再摘下来了。”
纪野还未脱身,只好挣扎着点了点头,神色却颇为委屈。
不知过了多久,司辰眼中的占有欲被强行压制,纪野也犹豫地、慢慢地环住了司辰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轻声问:
“我是不是让你担心了?这两天我从卢永宁那里得知了太多消息,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司辰沉默片刻,终于意识到这小鬼头居然根本没意识到失联后应该神降日(二)
明明才重逢寥寥几个小时,明明短暂的温存还没来得及把心捂热,明明自己刚刚看着他再度戴上那个平安锁……
明明怀中人的眼睫仍然似露珠将坠,嘴唇上还留着细小的伤口,脉搏在自己指腹下跳动……
明明三个小时里自己抱着他,看着他的眼睛从狡黠到失神、最后又那样眷恋地凝视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