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的声音,陡然拔高。
“拖下去!”
“革职查办!严刑拷问!”
“把他所有贪墨的钱财,一文不少地给咱家追回来!”
哼!
咱家这些年攒的钱,全都交给陛下了,凭什么你家中还剩一百三十万两?
此时的魏忠贤,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要当陛下身边一条最最听话,最最忠心,陛下让咬谁,他就咬死谁的狗。
哪怕对方是自己麾下的阉党,自己也决不会犹豫分毫。
随着魏忠贤一声令下,立刻有东厂番子上前,将崔呈秀擒拿。
“不!义父!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崔呈秀的哭喊声,在东厂大堂里回荡,显得那么凄厉,又那么可笑。
看着被拖出去的崔呈秀,田尔耕、倪文焕等人,一个个面如死灰,双腿抖得站都站不稳。
他们知道,完了。
阉党的天,塌了。
接下来几天,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腥风血雨之中。
一场由魏忠贤亲自主导的,针对阉党内部的大清洗,以雷霆万钧之势展开。
锦衣卫都指挥使田尔耕,被抄出良田万亩,黄金十万两,直接下了诏狱。
工部侍郎倪文焕,平日里最喜欢附庸风雅,家里藏的珍本孤本,价值连城,全部被抄了出来,人也被流放三千里。
魏忠贤的干儿子魏良卿,更是被他亲自下令,关入诏狱,生不如死。
魏忠贤这次,是真的下了狠手。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抄的抄。
短短半个多月,整个阉党集团,被他清理得七七八八。
乾清宫内。
朱由校通过那只木雕小龙,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对于魏忠贤这半个多月的表现,朱由校很满意。
这条老狗,总算是明白,谁才是他真正的主人了。
……
一个月后。
乾清宫。
魏忠贤躬着身子,跪在御案前,神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恭敬,甚至带着几分卑微。
他那张老脸上,再也看不到半分嚣张跋扈,只剩下对皇权的无限敬畏。
他双手高高举起,捧着三份崭新的名册。
“启禀陛下。”
“按照您的吩咐,奴婢已经将阉党逆案,清理完毕。”
朱由校没有说话,只是接过名册,随意地翻看着。
第一份,是留用人员名单。
三百二十人,都是些在地方或者六部有些真才实干,能办事的官员。
虽然品行未必有多高洁,但至少不是纯粹的饭桶。
第二份,是降职使用名单。
一百八十人,大多是胆子比较小,没干过什么坏事,还有一些能力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