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从上京区过来的,那离禅院家可不远。”
“没事,我可以打车的。”
桑原新也愣愣地仰首,寻着声音,无光的钴蓝色眼睛一眨不眨地朝向禅院直哉的方向。
“打车?”禅院直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双手撑在琴盖上,施施然低下身,“这地方你能打到车,我把这架琴送给你。”
因为保密条约的存在,所有咒术师世家都远离城市这样人口集中的地方,为了不让非术师发现咒术和咒灵的存在,训练的时候也更方便一点。
禅院家自然不例外。
桑原新也可是他们家的司机去接来的,只要他不肯,没有人会送桑原新也回去。
他要留下一个非术师还不简单?
御三家多多少少和政客有联系,想拘下一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
桑原新也一不是咒术师,二没背景的,他想要拿捏实在是太容易了,禅院家会帮他摆平一切的。
自认为自己是下一任家主的禅院直哉颇有些洋洋自得。
他爹都七十了,用不了多久,他就是家主,提前用用家里的权势怎么了?
完全没有问题。
禅院直哉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桑原新也,说到底,对方也只是长得好看了点而已。
可能是家里人长得都不太合他眼,想放个漂亮的人在身边看着也不错。
等他看腻了,就放人,大不了多给点钱就是了。
“这样啊……”
夕阳沉落,昏黄的余晖将琴房分割成明暗两部分,桑原新也半身都笼罩在暖融融的残阳之下,整个人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暗金色。
禅院直哉的绿眸垂落,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桑原新也那张交错着光影的脸上巡视。
太可惜了。
这样的人居然不是咒术师?
要不然他肯定会说服他老爸将其招揽进禅院家。
“怎么样?”
桑原新也犹豫不决。
禅院直哉看不惯这种磨磨唧唧、半天也不肯给个准确回复都的人,当即拍板决定。
“就这么说定了!来人。”
外面守着的侍从低头迈入。
“直哉少爷。”
“给他安排个房间,我那边不是还有个空的吗?就那好了,离琴房也近一点。”
侍从面露诧异。
“是,直哉少爷。”
说是空的,其实就在禅院直哉房间的边上,可以说相当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