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望枯不喊疼,这伤倒像是挨去何所似身上了,是他在长叹。
神有仙骨,魔有魔骨,修仙者有灵骨,妖有妖骨。既是实打实的骨头,哪有摔下去不疼的道理。
可何所似展开扇子窥看一隅,比天上破个窟窿还邪门。
这厮,分明血流成河。
却毫发无损。
望枯甩开手上的血,转过身掂量两下那随之落地的尸身。
望枯逡巡几人:“要葬何处?”
四人:“……”
浑然始料未及。
顾山来像听天方奇谭,良久不能语:“……葬?”
望枯唯恐自己又说错话了,一字一顿地复述:“宗主们,我要将这姑娘埋在何处呢?”
这竟是望枯的想行之事。
桑落难得停骂一时,但脸黑得却能滴出墨水:“……随便。”
望枯恪尽职守,甭管有钱没钱都背着尸找根粗树杈当铁锹。她白净的小脸上挂满红疤,双掌渗血,应是使不上劲,却神采依旧。
襄泛粗中有细,对男子可千锤百炼,对女子则束手无策:“不妨,我来帮你……”
可话音刚落,望枯脊上尸身用力颤动。
一道残影闪过,她游离在世外的魂魄被何物生生拽回!
又穿过她腐烂的尸身——
淌入望枯身内。
何所似大惊失色:“她的魂魄被她吸进去了!”
望枯毫无知觉,而身后尸不触即碎,化齑粉,四散开。
顾山来面目狰狞,几近显出妖身:“快遏制!”
终是迟了。
那原先为望枯垫脚的尸身也显魂魄,桑落长锁也捉不住。
仍再入望枯之身。
望枯灵根全废,看不见漫天鬼影笼罩寂空的模样,更不知,他们在争先恐后钻入她身体里。
桑落大声呵斥:“我算是知道了!那邪祟也是被她吸进去了!就是藏在她身上!”
望枯低头看心口。
仍无半点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