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黑压压遮天蔽月,窸窣窣振翅惊风。东家闭户不敢出,西邻掩面胆先空。巨蛇见之魂魄散,群魔遇之影无踪。非是志乃多手段,油女家传妙无穷。
且说志乃却不理会众人的反应,只是抬起双手,十指微动,如同指挥着一支无声的交响乐团。
那虫潮便随着他的手势,分成数股,朝那巨蛇蜿蜒而去。
那巨蛇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蛇头猛地转向志乃这边,竖瞳之中闪过一丝凶光。
它大口一张,又是一团毒雾喷涌而出,紫黑色的雾气弥漫开来,要将那虫潮吞没。
“散。”志乃淡淡吐出一个字。
那虫潮应声而散!
无数只寄坏虫骤然分开,化作数十股细流,从毒雾的缝隙之中穿行而过,如同数十条黑色的丝带,在紫黑色的雾气中穿梭飞舞。
那毒雾虽烈,却奈何不了这些细小的虫子,它们本就生活在阴暗潮湿之处,对毒素有着极强的抗性。
片刻之间,虫潮便穿过了毒雾,直扑巨蛇!
巨蛇嘶鸣一声,蛇尾横扫,挟着呼呼风声,要将那虫潮扫散。
志乃手指微动,虫潮再次散开,化作漫天的黑点,如烟如雾,如尘如霰。
那蛇尾扫过,只扫了个空,带起的劲风将黑点吹散,却转眼间又重新聚合,如同一团打不散的乌云。
“合。”志乃轻轻道。
那漫天黑点骤然合拢,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将那巨蛇的蛇头牢牢裹住!
无数寄坏虫攀附在蛇头之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将那墨绿的鳞甲遮得严严实实。
远远望去,便如那蛇头戴了一顶黑色的头盔,又似一团乌云缠绕其上,蠕动着,翻涌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那巨蛇疯狂挣扎,蛇头猛甩,蛇身翻滚,尾巴拍打得地面碎石四溅。
它张开大口,想要喷吐毒雾,却有无数的虫子钻进口中,堵住了它的喉咙;它想要闭眼,却有虫子钻入眼帘,啃噬着眼睑内侧的嫩肉。
好虫,有前人专赞这油女家的手段,说道:黑漫漫遮蔽千家门,暗沉沉吞尽万家火。先侵了村东街市,又占了村西巷道。房顶上黑浪翻涌,屋檐下墨流垂挂。梧桐树上挂黑幡,杨柳枝头悬墨幔。初时如炊烟袅袅,继作乌云滚滚。南山鸟惊飞北岭,东邻犬不敢出声。井中水黑如墨染,池中荷尽作枯枝。但见那千门闭户人踪灭,万巷空街鬼影愁。
真个是:烟波浩渺不见天,日月星辰尽沉渊。五百中忍齐变色,十方上忍俱胆寒。猿飞日斩扶杖望,自来也收卷不敢前。纲手摔了酒葫芦,大蛇丸缩手藏蛇鞭。旗木卡卡西惊开写轮眼,迈特凯合不拢嘴半边。
但见那虫云将巨蛇笼罩!
那巨蛇吃痛,嘶鸣声变得凄厉无比,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翻滚扭动,将周围的墙壁碾得粉碎。
几名木叶忍者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没见过志乃出手,也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一幕,这娃娃这般年纪,身体里居然能养育这么多的毒虫,而且操纵自如。
那虫云如同一团有生命的黑雾,缠绕在巨蛇身上,不断啃噬、钻入、蔓延。
巨蛇的鳞甲虽硬,却挡不住那成千上万的小虫从缝隙中钻入;巨蛇的力气虽大,却甩不掉那附骨之疽般的虫群。
“这……这也太……”一名年轻下忍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别说话,看着。”一旁的中忍低声道,神色复杂。
片刻之间,那巨蛇的挣扎便弱了下来。
虫群已钻入它的鳞甲之下,啃噬着皮肉,吸食着体液。
那巨蛇的眼中渐渐失去了神采,庞大的身躯无力地瘫软在地,只有尾巴还在微微抽搐。
虫云从它身上升腾而起,如同一团浓黑的烟雾,在空中翻涌盘旋,遮住了头顶的阳光。
那虫云之大,竟有数丈方圆!
无数只寄坏虫振翅飞舞,嗡嗡之声如雷鸣,如潮涌,震得人耳膜发麻。
那黑云翻滚涌动,时而聚拢成团,时而散开如雾,彷佛有生命一般,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
众忍者仰头望着那团虫云,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虫云实在太过骇人。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月,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绝于耳,便如千百只蚂蚁在心头爬过。
有人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有人悄悄拉高了衣领,还有人不动声色地挪了几步,离志乃远了些。
志乃却不理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