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完毕,德叔与郭策先行离开打理事务,墨影领命之后,也准备赶回春香楼待命。
书房里只剩下韩远和寂临霄二人,韩远推着轮椅回到卧房,简单梳洗过后,两人并肩躺在床榻之上。
寝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夜风轻响,白日里紧绷的压力,此刻尽数涌了上来。
寂临霄侧过身,伸手轻轻揽住韩远的腰,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语气低沉又温柔,出声安抚。
“别绷得太紧,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韩远躺在身侧,连日操劳的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轻声叹了口气:“我就是怕这一次扛不住,刚起步的铺子直接垮掉,到时候连王府的生计都受牵连。”
寂临霄抬手,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其实今晚,宫里安插的眼线已经递了密信过来,周有民、赵霖、吴文这三个人的动作,我早就一清二楚。”
韩远猛地抬眸看向他,眼里满是诧异。
“他们不过是太子推出来的三颗棋子罢了,跳得再凶,也掀不起真正的大浪,根本不足为惧。”寂临霄的眼神沉了沉,带着几分久经朝堂的淡漠,“太子想借着打压商铺,试探我如今的底细,说到底,终究还是太过心急。”
韩远心里一块大石稍稍落地,随即又有些心疼地看着眼前的人。
这些日子,他忙着打理铺子,险些忘了,寂临霄当年能权倾朝野,又怎么可能在蛰伏的这些年里,彻底断掉宫里的眼线?
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眼底的情意再也藏不住。
从王府的安稳,到铺子的起步,再到如今共同面对朝堂打压,早已把心意揉在了一起。
“阿远,”寂临霄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自嘲又暗藏锋芒的调侃,“你可别忘了,我只是腿废了,又不是人废了。”
一句话,隐晦地暗示自己依旧手握庞大势力,只是一直在隐忍蛰伏。
韩远心头一颤,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微微仰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寂临霄眼底瞬间翻涌,反手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屋内气氛瞬间升温,暧昧缱绻在夜色里蔓延开来。
寂临霄的身体随着呼吸慢慢绷紧,他的手从韩远的腰部慢慢向上滑动,触碰到颈侧的肌肤,温热的掌温让韩远全身发出一阵细微的颤栗。
唇齿依旧紧密相贴,没有放松半分,鼻息越发粗重,他能清晰触碰到韩远颈侧跳动加快的血管。
韩远的手扣得更紧,指腹陷入寂临霄后颈的肌肉里,喉间的闷哼变得更清晰,眼底蒙上一层薄雾,身体完全放松下来,彻底依靠在怀中人的身上。
寂临霄缓缓退开一分,额头抵着韩远的额头,呼吸依旧交缠在一起,他的眼神浓郁,直直锁定着眼前的人,声音沙哑低沉:“我从来没想过,能遇见你。”
韩远的眼睫颤动,眼底涌上温热,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抬起头,贴上寂临霄的唇,用吻回应所有未说出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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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紧紧拥抱在床榻之上,呼吸交织,寂临霄的手箍着韩远的腰,掌心的力道越收越紧,两人的身体密不可分地贴合在一起,呼吸粗重地缠绕在空气里,身体的变化越发明显。
韩远的唇瓣贴在他的下颌,鼻腔里全是寂临霄身上淡淡的药香,他缓缓抬起脸,再次主动凑上前,唇瓣轻柔却坚定地覆上了寂临霄的唇。
寂临霄没有退避,反而侧头深深迎了上去,唇齿再次交缠,舌尖轻缓地摩擦,没有过度的侵犯,只是把所有藏在心底的牵挂与珍惜,全部融进这个吻里。
许久之后,两人才慢慢分开,寂临霄低头,在韩远的唇角又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动作落定,这场缠绵的亲吻才正式收尾。
两人静静相拥在床榻之上,平息体内的躁动,窗外夜色沉沉,寝室内暖意融融。
韩远埋在寂临霄的肩头,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下来,连日奔波的疲惫尽数涌了上来。
寂临霄缓缓抬手,一下下轻柔地顺着他的后背,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独有的温柔。
“好好睡一觉,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韩远轻轻点头,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襟,彻底卸下所有防备,安稳地闭上双眼,沉沉睡了过去。
——
墨影依旧从王府赶回春香楼,推开二楼故春居的房门,扑面而来的是温热的水汽,屋内浴桶水汽氤氲,李慕枫正褪去红衣泡在浴桶之中,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散落肩头,身形修长,肌肤莹白,在朦胧水汽里勾勒出极具冲击力的轮廓。
墨影当场僵在原地,耳根瞬间涨得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进退两难,恨不得直接转身夺门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