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临霄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散,杀气席卷周身:
“全军列阵,随我连夜入宫面圣!”
他扶着韩远一同上马,一名禁军刚要拦截,墨影一刀将其灭口,剩下的禁军皆被这阵势吓到,都不敢上前阻拦。
五千铁甲紧随其后,甲胄铿锵、杀气贯空,浩浩荡荡直逼皇城大殿!
街巷两侧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男女老少挤在路边,一眼看见被重兵护在中间的韩远,立刻此起彼伏出声关切。
“韩主君您没事吧?听说有人半夜闯王府要杀您!”
“那些官老爷乱传您包藏祸心,我们百姓心里明镜似的,你哪是那样的人?我们如今有地有粮全靠您才能安稳过日子!”
“绝不能让奸人陷害有功之人!我们跟着您一块去宫门口,给您讨个公道!”
三更半夜,此时的京城像是菜市场一样热闹,而皇宫寝殿之内,皇帝早已安寝入睡,四下一片寂静。
早有人来报说厉王连夜进城,没想到这人如此大胆,竟然直奔皇宫而来。
内侍总管突然听见宫外铺天盖地的铁骑轰鸣,吓得浑身发颤,连忙快步冲到龙床旁,低声唤醒皇帝。
“陛下,大事不好!厉王亲领边关铁骑围困宫门,执意深夜闯殿求见,说有要事需当面禀奏!”
皇帝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眉头紧锁:“三更半夜带兵围宫,他究竟要做什么?快传太子和贤王与各大臣进宫护驾!”
进宫面圣
内侍不敢耽搁,分头派人传召。东宫那边,太子刚收到王府刺杀失手的消息,正心烦意乱,听闻圣上传召,心头咯噔一下,连忙整理衣袍,快步赶往紫宸大殿。
片刻后,皇帝换上常服坐于龙椅,文武百官仓促赶到分列两侧,太子紧随其后踏入殿中,刚站稳身形,还没来得及开口进言,沉重殿门便被一脚踹开。
寂临霄一身戎装,染着未干的血渍,裹挟一身杀伐之气,右手提刀大步踏入大殿。
墨影、刘智分别站立在左右两侧,铁甲亲兵紧随而入,一直排到宫门外,凛冽威压瞬间铺满整座朝堂!
众人大惊,寂临霄这是要造反不成?
寂临霄立于殿中,脊背挺直拱手行礼,声音冷冽:“陛下,臣深夜闯宫,只为一桩大案。太子私自豢养死士,趁臣未入城之际,派人翻墙潜入本王府,蓄意刺杀韩远。这是从刺客身上搜出的东宫令牌,还请陛下查验。”
说完他把染血令牌扔在地砖上,清脆响声传遍大殿,文武百官当场炸开锅,交头接耳议论不停。
太子一党脸色大变,惊疑不定。太子更是脸色瞬间惨白,“扑通”跪倒在地,扯着嗓子喊冤:“父皇!绝无此事!这是厉王故意伪造物证栽赃儿臣,想搅乱朝堂!”
话刚说完,他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只想赶紧定案斩掉韩家夫妇,断了所有隐患,连忙拔高声音上奏:“父皇,韩青山私结朋党、伪证欺君一案卷宗齐全,罪无可赦!儿臣恳请父皇即刻下旨,明日午时将韩青山夫妇问斩,以儆天下,杜绝后患!”
皇帝指尖轻叩龙椅扶手,正要斟酌答复,殿外另一内侍捧着加急文书快步走入,跪地禀报。
“启禀陛下,厉王押解回京的胡尔沁国使团已至城外,各国前来观礼三公主大婚的使臣随同抵达,眼下尚无专人安顿接待。宫外还有大批百姓聚集宫门,全都在为韩主君鸣不平。”
这话一出,皇帝只能暂时压下问斩一事,抬眼看向贤王,出声吩咐:
“贤王,此事交由你处置。即刻出宫前往驿站,妥善安置胡尔沁使团与各国来访使臣,好生看管约束,等候大婚大典一并召入宫中赴宴。顺带安抚宫外百姓,好生劝返,不得滋生骚乱。”
贤王当即出列躬身领旨:“儿臣领命,即刻动身办妥此事。”
太子心里憋屈不已,大好的机会硬生生被打断,只能跪在原地静静等候,不敢当众反驳圣谕。
贤王领命退殿离去,大殿内刚恢复安静,寂临霄扯了扯嘴角,满眼嘲讽看向太子:“空口喊冤没用,臣带了人证。”
刘智立刻押着一个浑身是伤,只剩半口气的死士进殿。
寂临霄厉声发问:“老实交代,是谁派你们去厉王府刺杀韩远的?”
死士吓得浑身打颤,目光直直看向太子,随即想到什么转向太子身边的李崇:“是李崇大人传太子口谕,命令我们三更之后除掉韩远,对外伪装成意外身亡。”
太子眼神一狠,当场翻脸指着李崇大骂:“胆大包天!孤从没下过这种命令,你竟敢假借我的名义行凶害人,祸乱朝纲!”
李崇瞬间反应过来,太子这是拿他当替死鬼,刚要开口辩解,太子提前安排的两名禁军直接冲上前,一刀刺穿他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