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得不提一下,现代的伤风感冒,放在古代那就跟疫病一样难治。而且感冒有时候会传染,所以古人常把伤风感冒误认为是疫病。
殷行知不敢耽搁,连夜伏案亲笔写信,把京城流感爆发始末和防疫法子尽数写在信中,派出身边信得过的的贴身侍卫,快马加鞭连夜赶路,直奔边关。
王府这边,韩远刚把郭策的来信收好,还没来得及和寂临霄互通消息,远处官道上一骑快马扬尘疾驰,送信的皇城侍卫满身尘土冲到王府门前,翻身下马,高举五皇子亲笔密信高声禀报。
“韩主君,殿下紧急密函!京都初春流感已经大范围扩散,特地传信叮嘱边关提前布控防疫,严防疫病随商旅传入境内!”
韩远拆开信封,厚厚两页信纸里头,一边写着分轻重症状的风寒汤药配方,另一张写着一系列消毒法子,全是慈佑堂用过见效后总结出来的。
侍卫看韩远看完内容,又说道:“五皇子特意叮嘱,这套方子在京城已经治好大批病患,让主君提前预防。”
韩远顺势回到府中,把书信平铺在桌案上。一边让人把药方连夜抄录多份,分发到各县衙,各个药铺,各村乡老,另一边抽调之前寂临霄派来的二十人,分成小队由县衙差役领着挨街挨巷上门宣讲防疫常识。
眼下边关正值春耕紧要关头,农户天天早出晚归下地忙活,军营也正是紧张时期,一旦流感大范围爆发,不光田里播种要耽搁,前线布防、练兵全都会被拖垮,半点容不得拖沓马虎。
德叔带着小全也奔波在城内街巷,挨家挨户叮嘱住户:“按照信里的法子,每家每日煮一锅防疫汤药,老人孩童早晚各喝小半碗,院落边角、茅厕周边用草木灰兑水泼洒消杀,花不了多少柴火,能躲开病痛少遭罪。”
一开始城内大半百姓还算配合,前些日子亲眼见过邻村有人高烧卧床,本地郎中束手无策的惨状,没人愿意染上病症耽误春耕生计。可防疫推行没两天,抵触抱怨的声音慢慢从城郊各村冒了出来。
城郊村口,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农蹲在墙根唠嗑,语气满是不乐意。
“哪来那么多疫病,还天天烧水熬药?家里柴火紧着做饭都不够,平白浪费在汤药上实在不值当。”
“什么草木灰消杀,好好的院子泼得到处灰扑扑,纯属瞎折腾。”
不少农户嘴上应付官府巡查,背地里转头就把分到手的草药扔在角落,既不熬药也不打扫院落,没过三四天,抵触最严重的两个村子接连冒出十多例风寒病患,原本快要掐灭的流感苗头,险些死灰复燃。
患病农户卧床没法下地劳作,自家囤积的肥料和待播种子全堆在院里无人打理,村长急得满头大汗,连夜赶车进城找到官府求助。
一层一层的就找到了韩远这里,韩远没有下令责罚村民,干脆带着德叔、小全亲自下乡,直奔病患扎堆的村落。他安排人手按照五皇子送来的药方就地支起大锅免费煮药,分给患病村民服用,短短两天,原本高烧卧床的村民陆续退烧好转,重新扛着农具下地了。
活生生的例子在眼前,原先嘴硬抵触的百姓再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领头的老汉满脸惭愧,主动回村挨家劝说邻里配合防疫,短短一日,整村百姓全部遵照规矩煎药消杀。
兵分三路
韩远顺势把消毒、净水、规整院落的条例并入城建新规里,借着这次防疫的机会继续推进整改,不少百姓亲眼瞧见环境变好之后生病变少了,主动上门求教改造的技巧,反倒比原先推进得更加顺畅。
军营那边也一样,寂临霄吩咐胡彪、刘智照着书信里的方子,安排伙夫大批量熬制汤药,全营将士按时饮用,营房每日定点清扫消毒。前些日子零星染上风寒的小兵接连痊愈,营内再也没有新增的病患。
短短十几天,病患彻底清零,靠着五皇子送来的防疫方子,开春大范围瘟疫的隐患被彻底掐灭在萌芽里。
此时韩远正坐在王府小院,翻看各地陆续送回来的信件,城郊各大公共沤肥场肥料发酵顺利,各村田垄修整完毕,良种、有机肥全部储备到位,只等气温稳定就可以播种了。
寂临霄白日处理完军务策马回府,扫过桌上一摞信件,神色放松不少:“疫病根除了,边防这边靠着沙盘,把各处缺漏都也增补上了,黑土县、枯木县河谷薄弱防线也全部加固妥当,现在就等着看胡人下一步动作了。”
话音还没落,院外骤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浑身满是尘土的斥候来不及擦汗,大步冲进院内单膝跪地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