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不容许。
“我该走了。”
墨影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异常坚决,挣扎着想要起身。
一旁的李慕枫见状,直接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止住了他的动作,“去哪?”
墨影抬眸,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担忧,“太子的人已经盯上了这里。”
“我在这里,你就不安全。我不能让你因为我,身陷险境。”
他这辈子刀口舔血、生死寻常,早已不惧死亡。
可他唯独怕,怕连累这个干净行医之人。
怕自己一身杀伐罪孽,最后染脏了这一方安稳。
墨影眼底戾气尽数收敛,只剩下难得的柔软与不安。
他微微抬手,指尖极轻、极缓地抚过李慕枫的发顶,动作笨拙又温柔,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告别。
“听话。我先回王府,等风波平定,我再来看你。”
寻常时候,他冷硬寡言、杀伐无情,从不会有这般温存动作。
此刻虚弱重伤、满心牵挂,所有隐忍的在意,全都藏在这一个轻轻的触碰里。
可李慕枫丝毫没有退让,抬眼静静望着他,语气淡然,却带着一身骨子里的强势。
“不必走。”
墨影一怔。
只听李慕枫不急不缓,“你们王爷若是连陪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都护不住,那他这王位、这权势,才是真的白拿了。”
“再者,你以为我的春香楼,是寻常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们王爷护不住你,那就我来。”
这话一出,墨影眼底瞬间闪过一丝诧异。
他一直以为,李慕枫只是个潜心医术、不问世事的医者。
李慕枫目光落向窗外沉沉夜色,唇角微扬,透着一丝极淡的冷冽。
“世人皆知我医术冠绝京城,却无人知晓,我神医谷从不只救人,更能杀人。”
“楼内四角,常年布下毒阵,无色无味,触之即倒,专克图谋不轨之辈。楼中隐有谷中培养的人,常年蛰伏,只是从不露面罢了。”
“外加寂临霄不放心你,暗中派了人,里外三层,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他转头看向墨影,眼神笃定从容:
“太子想趁你重伤未愈,前来斩草除根?”
“正好。”
“今夜,我便陪他们好好演一场戏。”
“不用阻拦,也不必驱离,任由他们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