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猫野狗?”韩远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王爷,昨晚守夜的下人,是刘管事安排的,他们说睡着了,可偏院的围墙这么矮,野猫野狗进来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这些菜苗是被人故意踩烂的,还有几株草药,是被人连根拔了扔在地上,分明是有人故意搞破坏。”
他转头看向阿春和阿菊再次问道:“你们两个,昨晚是不是跟李尚书府的丫鬟见过面?是不是她让你们干的?”
阿春和阿菊被寂临霄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再加上一旁德叔目光沉沉地盯着,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哪里还敢隐瞒,连忙哭着磕头:“王爷饶命!德叔饶命!是……是李小姐让我们干的!她说……她说主君的菜苗碍眼,让我们趁着夜里,把菜苗毁了,还说……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们赏钱!刘管事……刘管事也知情,是他默许我们做的!”
这话一出,刘全的脸瞬间变得惨白,瘫软着差点趴倒在地。
寂临霄的眼神冷了下来,看向刘全,一旁的德叔也沉声开口,语气威严,带着老仆的笃定:“刘全,王爷待你不薄,将王府内务交予你打理,你非但不尽心办事,反倒勾结外府、纵容下人滋事,罔顾府规,实在辜负王爷信任。”
刘全吓得“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王爷饶命!德叔饶命!小人真的不知道!小人一时糊涂啊!”
“不知道?”寂临霄冷笑一声,语气里的寒意让人心头发麻,“偏院的下人是你安排的,李尚书府的丫鬟来王府,是你私自放行的,如今下人当堂指认,你还敢狡辩?”
刘全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磕头求饶。
随即,寂临霄对着墨影与德叔沉声吩咐:“把阿春和阿菊杖责二十,赶出王府,永不录用。刘全看管下人不力,勾结外府滋事,免去一切掌事职位,罚俸一年,发往府中别院劳作思过。王府掌事之职,暂由德叔代管,日后府中内务、下人调度,全由德叔做主,任何人不得违抗。”
“是,王爷!”墨影与德叔齐齐躬身应道。
刘全听到自己被免去掌事之职,还要发往别院,面如死灰,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被墨影示意护卫拖了下去。阿春和阿菊也被随行的下人拖走处置,哭声渐渐远去。
德叔站在一旁,看着院里的狼藉,对着韩远微微拱手,语气和善敬重,全无长辈架子:“主君,此事是府中下人管教不严,让您受委屈了,老奴稍后会亲自安排人手,帮您重新打理菜田,备好新的菜籽草药,绝不让您的心血白费。”
韩远连忙回礼,对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仆心生敬重:“多谢德叔,有劳您费心了。”
寂临霄的目光又落在韩远身上,语气没什么起伏:“菜苗毁了,再种就是,往后府中有德叔打理,无人再敢肆意滋事。”
韩远躬身行礼:“谢王爷主持公道。”
寂临霄淡淡点头,德叔再次躬身请示后,先一步安排府中事宜,墨影则推着寂临霄转身,缓缓离开了偏院。
院里的下人看着韩远,眼神里全是敬畏。谁也没想到,这位看着温文尔雅的主君,不仅能让王爷亲自出面撑腰,还得了德叔的敬重,往后在这厉王府,再也没人敢轻易招惹他。
韩远看着院里的狼藉,对着小全说:“把这些烂菜苗清出去,把小园子重新翻一遍,等德叔安排的人过来,再一起规整。”
“是,主君!”小全连忙应道。
旱厕
韩远走到石桌旁,端起刚才没喝完的粥,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德叔的出现,不仅仅是处置琐事这么简单,这位王爷生母留下的老人,是寂临霄绝对信任的人,往后有德叔代管王府事务,他在偏院的日子,会彻底安稳下来。
没过多久,德叔就亲自挑了几个手脚麻利、性子稳妥的下人,带着新的菜籽、草药种子,还有打理院子的工具来到偏院,全程亲力亲为督促,把偏院收拾得井井有条,对韩远的态度也始终恭敬有礼。
而此时的李府里,李冉得知自己安排的人被赶出王府,刘全彻底倒台,王府掌事换成了忠心耿耿的德叔,气得摔了一屋子的茶杯:“没用的东西!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她爹李嵩看着她,脸色阴沉:“你还嫌事情不够丢人?寂临霄如今不仅护着那个韩远,还把王府内务交给了德叔,那老仆忠心不二,往后你再想在王府安插人手、滋事捣乱,绝无可能!再闹下去,只会惹祸上身!”
李冉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怨毒,却也知道,如今有王爷撑腰、有德叔坐镇,她再也动不了韩远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