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郁没反应。 是不是疼晕过去了? 要是晕过去了也正好,晕了就不会动手了。 纠结会儿,溧之溟准备趁着他昏迷,直接把他扛出去。 他的手刚碰到那铁链子,耳畔就传来沙哑诡魅的嗓音:“我会杀了你。” 溧之溟后颈一凉。 不是吧,大哥,刚刚还跟死了一样,一眨眼就化身厉鬼,真搞人心态。 他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你这样说,我很难给你解开。这样我还怎么放你走,难道你不想走吗?” 桑郁龟裂的唇颤了颤:“杀了我吧。” “什么?”他有点懵逼,“我,我之前是看你长得好看,一时色迷了心窍,现在我知错了,我要放了你,我杀你干嘛。” “?” 一旦抢去了,就无法送走 “真的,我改过自新了,绝不强迫你,也不会伤害你,我就是想把你放走,还你自由。” 桑郁瞥了他一眼,幽暗的目光缓缓落到地上跪着的那几人身上。 “呵。” 他闭上了眼,不作理会。 溧之溟还想继续沟通,这人就关机了,闭眼入定,完全不理他。 没办法,他只能先从地牢里出来了。 起码这次给他处理了伤口,还交流了几句话,算有点进展吧。 忧愁啊。 回到房间后,风隐才小声问道:“公子,私自关押已是不妥,对公子郁动用私刑若被人知晓,怕是会牵连丞相府。公子为何要纵容他们?” ? 纵容? 溧之溟又捕捉到了关键词,腾地站了起来:“把他弄成这样,我下过令吗?” “属下未曾听公子下令。” 风隐不解,但他是习武之人,一根筋,也没察觉到哪里奇怪。 “如果被发现会如何?” “公子前不久才被陛下封为少卿。若被有心人利用,滥用私刑可是会问罪的。就算陛下不会治罪,但丞相那里,恐怕也……” 是了,他拍戏时接触了各种题材,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君王最忌讳被人挑衅权威。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丞相老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从侍卫口中,隐约觉得那老头子肯定是很严格的。 到时候还是自己遭罪。 思及此处,溧之溟的脑子拼命的转。 回想每一个细节。 那些守牢的人,好像有点奇怪,在看到他突然来的时候,竟然很慌张害怕,而不是要邀功? 溧之溟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痛苦:“最近事情太多,我有点记不清了,我是怎么把他抢回来的?” “公子还真是薄情。”风隐小声吐槽。 在收到溧之溟警告的眼神后,风隐立马站直,老实回答。 “当日将军班师回朝,本想将公子郁带进宫面圣,但不知为何,陛下不见。二殿下出宫时看上了公子郁,要把他带走。恰好公子路过,就胡搅蛮缠地想把美人带走。二殿下便将人送予公子。” “?二殿下当时作何感想?” “属下不知。” 咋皇帝的儿子也会喜欢男人? 一个个的身份这么高贵,都玩得挺开啊,硬邦邦的男子哪有软绵绵的女孩子好。 漂亮妹子她不香吗? 度过头脑爆炸的一夜,次日清早,溧之溟准备先去拜访一下这个二殿下,说不定能知道更多的消息。 二皇子南荣凛——当宠贵妃之子,封为诚王。 据说他文武戒备,是众多皇子中难得的有才之人,但他私下的生活却混乱不堪,也无心朝政,只顾享乐。 尤其被津津乐道的,便是诚王好男色。 诚王府小倌不断,无一例外都是娇柔娘气的美男子。 或许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形象,或许是有别的安排,又或许他喜新厌旧,每个人在诚王府最多只能待一个月,就会被遣送出府。 不过都会得到一大笔钱。 为了高枝和金钱,主动送上门的人数不胜数,还都会自己找好理由前往。 可是,能让诚王主动出击,想要带回去的,迄今为止,南浔王子桑郁还是演,要演得他流泪 “溧之溟害我主上,断两国之好,灭之。” “你们是……” 马德! 话都没让他说完,就被捅成了马蜂窝。 溧之溟再度醒来的时候,是清晨,他大口喘气,全身都快要疼麻了,他的身体貌似被戳出了好多窟窿。 真是小儿麻痹。 这一趟出门,也不算毫无收获,起码知道了外面还有人在蹲他,而且,是有人故意要害他,桑郁可能是个借口。 当时那群人非说他害了桑郁,他只是囚禁了他,并没有害他性命,人还活着呢。 就是不知道诚王到底是敌是友。 马勒戈壁! 这些人真是复杂又麻烦,无缘无故来了这里,就是要搞死他而已。 什么南浔王子。 大麻烦。 他现在身受重伤,干脆直接把他打晕,连夜送走,到时候他的那些手下看到他,说不定就不会找他了。 这么想着,溧之溟也确实这么做了。 他亲自去地牢给人换了药,好言好语地哄着桑郁开口喝汤,在汤里放了点昏睡的药,然后把人带出来,连夜送去了桑郁本该的府邸。 嗯,一夜相安无事。 可第二天一大早,他就被喊了起来。 桑郁无故死在了府中,身上累累的伤痕都指向了溧之溟的荒唐暴戾,地牢里那几个士兵也纷纷认罪是受公子指示。 皇帝不悦,丞相大怒,亲自将他收押。 他在狱中还没住到一个日夜,就被人一杯毒酒送上了西天。 “我是上辈子杀了人,还是这辈子放了火,我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