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动了。他偏过头,嘴唇从嘴角移到程野的下唇。
他的手臂慢慢圈上程野的脖子,指尖陷进程野湿漉漉的发尾,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手心滚烫。
程野的头发很湿,水珠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和他手臂上没干的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程野靠在车门上,后背抵着车窗。
雨水隔着玻璃砸在他的肩胛骨后面,闷闷的,一下一下的,和他的心跳叠在一起。
闻昭跪在座椅上,膝盖抵着程野的大腿外侧,整个人往前倾,把程野逼进座椅和车门之间的角落里,他退无可退。
闻昭吻得很小心,嘴唇很软,贴在程野唇上,一点一点的,从左边辗转到右边,又从右边辗转到左边,反反复复的,舍不得离开。
他的手从程野的后脑滑到他的耳侧,指尖摸到他的耳廓,湿湿的,凉凉的,被他掌心的温度慢慢捂热。
程野的头往后仰了仰,后脑靠上车窗,喉结滚动了一下。
闻昭顺着他的动作往前倾,膝盖从程野的大腿外侧滑到内侧,整个人压过去。
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湿透的衬衫和光裸的皮肤隔着那层薄薄的湿布料。
心跳叠在一起,快慢不一,又渐渐趋于同一频率。
闻昭吻得绵长起来,从唇瓣辗转到唇角,从唇角辗转到唇瓣,来来回回的,像在品尝什么东西,舍不得一口咽下去。
他的呼吸乱了,程野的呼吸也乱了,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和雨砸在车顶上的闷响。
闻昭的嘴唇贴在程野的唇上,含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只有程野能听到。
“程野……”
话音刚落,闻昭只觉天旋地转。
程野扣在他腰上的手猛地收紧,一个翻身,两个人的位置瞬间颠倒。
闻昭的后背重重地陷入座椅的皮面,皮面凉丝丝的,但随即就被压上来的滚烫体温熨得发烫。
程野整个人的重量压了下来,膝盖抵进他两腿之间。
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掌心贴着他光裸的皮肤,指尖陷进他的发际线里。
他们贴得太近了,近到闻昭能感觉到程野胸膛的起伏,近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对方的气息。
程野吻下来。没有刚才那种克制,任由闻昭试探的耐心。
他吻得暴烈,像是忍了太久、等了太久、压了太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他的嘴唇碾过闻昭的唇瓣,不是贴着了,是在啃,是在咬,是在把他整个人拆吃入腹。
闻昭被他吻得发不出声音,嘴唇被含住,又放开,又被含住,来来回回的,像潮水,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程野的舌头顶开他的唇齿,探进去,闻昭的脑子嗡了一下。
不是疼,是麻,是那种从天灵盖一直麻到脚趾尖、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浑身发软。
他的手指攥着程野湿透的衬衫后背,指甲隔着薄薄的布料嵌进程野的皮肤里,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不知道该抓住什么。
程野吻得太凶了。闻昭被他吻得仰起头,喉咙里逸出一声含混的闷哼,被他吞进了嘴里。
闻昭的手指收紧,把程野的头发缠在指间,把他往下拉。
程野吻得更深了。
像是要把闻昭整个人吞进肚子里,又像是要把自己揉进闻昭的骨血里,再也分不开。
闻昭的呼吸被他搅得七零八落,每一次换气都被他堵回来。
吸进去的全是程野的气息,雨水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和他自己的味道混在一起。
程野的嘴唇从他唇上移开,滑到他的下颌,滑到他的耳侧。
闻昭偏过头,大口大口地喘气,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程野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还要不要?”
闻昭说不出话,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程野没有等他回答,嘴唇从他的耳侧滑到他的脖颈,滑到他的锁骨。
闻昭仰着头,脖子绷出一道弧线,车厢里只剩下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和雨砸在车顶上的闷响。
程野的手从他后颈滑到他的肩胛骨,掌心贴着他光裸的背。
用力把他往自己怀里按,按得更紧,紧到闻昭觉得程野的心跳就在他胸腔里。
程野的嘴唇从他锁骨移回来,重新吻住他。
春心荡漾?
闻昭的嘴唇被含住,舌尖被卷过去,整个人软在座椅上,几乎把他钉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