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局打完,闻昭听着耳机里林子叶滔滔不绝的声音,想了想,开口问了一句:“那你要下单吗?”
声音不大,语气很平,和之前说“开了”时一模一样。
林子叶愣了一下,嘴里的话卡在半路,“啊?”了一声。
耳机里安静了片刻,闻昭垂下眼,神色有点失落,手指已经移到了“退出房间”的按钮上。
“没事,要是不需要下单,我先下线了。”
林子叶终于反应过来,眼睛猛地瞪大,脑子里那根因为话痨而松弛的弦瞬间绷紧了——差点忘了,闻昭这是在接陪玩单。
他连忙开口,像是怕晚一秒对方就会消失:“需要的需要的!当然需要!”
闻昭手指顿了一下,已经移到“退出房间”上方的指尖停住了。
林子叶连忙又说:“我先下个一百单!”
闻昭的眼睛微微睁圆了一点,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太确定的迟疑,“一百单吗?会不会太多了?”
林子叶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不多不多!就下一百单!对了,多少钱一把?我给你转。”
闻昭想了想,怕价格说高了林子叶反悔,报了个很保守的数字:“十块一把,你看可以吗?”
林子叶也没点过陪玩,也不知道行情,嘴上已经答应了:“可以可以!”
钱转过去,手机屏幕上跳出收款提示。
闻昭看着那笔钱,点了收款,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一下,打了两个字:“谢谢。”
林子叶秒回:“现在可以打吗?”
“可以。”闻昭说。
然后就是一局又一局,林子叶完全没有要睡觉的意思,反而越打越精神。
闻昭也相当敬业,就那样一直陪他玩,直到凌晨四点,林子叶恋恋不舍地下线。
第二天起床,闻昭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强撑着去录采访。
上课时,老师的讲课声忽远忽近地飘过来。
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栽下去又猛地抬起来,抬起来又慢慢地栽下去,反复了好几次,像一只点头的啄木鸟。
而林子叶的精力却格外旺盛,接连三天,闻昭都没有怎么睡觉。
白天上课,晚上陪林子叶打游戏,凌晨三四点才躺下,七八点又爬起来,眼睛底下的青黑越来越深,像被人用炭笔抹了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