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跑道上滑了半米,身体在地上滚了半圈,最后仰面朝天躺在那里,四肢摊开,像一只翻了壳的乌龟。
周围的人都跑了过去。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一个个从他身边跑过,带起的风吹动了他散落在额前的头发。
闻昭吓了一大跳,把水往草地上一扔,跑过去蹲下来扶刘朝朝。
刘朝朝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扶起来半坐着,膝盖上破了一大块皮,血珠一点一点地往外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又抬头看了看终点线那边——那边已经有人在欢呼了,他大概是最后一个。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一种莎士比亚悲剧男主角的苍凉:“我辜负了党和人民的信任……”
【宝子们,帮点点为爱发电嗷。】
去送水
闻昭扶着他的手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他膝盖上还在往外渗的血。
又看了看他那张写满了“我的人生完了”的脸,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旁边的工作人员跑过来,蹲下来问要不要去医务室。
刘朝朝摇了摇头,表情坚毅得像要上刑场:“不,我要在这里等硕哥跑完三千米,万一他能破纪录呢。”
众人:“………”
闻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架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医生帮他处理了一下伤口,用碘伏消毒的时候刘朝朝疼得龇牙咧嘴,脸皱成一团,嘴里嘶嘶地吸着凉气。
医生检查了一下,“应该没伤到骨头。但膝盖擦伤面积不小,这几天别剧烈运动,有什么不适记得去医务室看。”
“哦哦,好的。”刘朝朝连连点头,表情虔诚得像在听圣旨。
闻昭扶着他走到跑道边的阴凉处坐下,日头烈得很,晒得人头皮发麻。
闻昭从怀里抽出一瓶水,拧开盖,递给他。
刘朝朝接过去,仰头灌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也顾不上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晒化了的冰棍一样瘫在草地上。
没多久,周秦走了过来。
他刚跑完四百米,脸上的汗还没干,t恤领口湿了一大片,手里攥着那瓶闻昭之前给的水,已经喝了一半。
他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刘朝朝膝盖上那块白纱布,又看了看刘朝朝那张写满了“生无可恋”的脸,沉默了片刻。
“摔了?”周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