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让我来接你回家。”杜若回答道。
褚晞反手握住了她的手,笑了一下:“外面被围了,跟我来。”
转而由她带着从一条狭窄的楼梯上了二楼。
推门进了一间房,没有开灯,褚晞熟悉地从床底拉出一个皮箱,把假发一摘,杜若给她看着门,此刻楼下一片漆黑还无人在意楼上,褚晞换上自己的男装。
起身走到杜若身侧,一把拉着她的手:“要在此地冒犯吾妻了。”一只手握住了她两个手腕,往头顶一拉,将她整个人压在墙上。
听见一门之隔的楼梯间传来脚步声,褚晞解开杜若一颗衣扣,将头埋进了她颈间。
嘭——门被一脚踹开,把灯打开。
褚晞下意识把杜若遮住,杜若装作着急忙慌地整理衣服,怒骂:“哪来的蠢货,我杜若的门也敢踹?!”
开门的正是许志远的小弟带着一对警卫兵。
小弟一惊,心里还在纳闷方才杜老板不是还在楼下吗,转头给带头的警卫长解释:“康先生,这位是租界的杜老板,同我们二当家和约翰先生是旧交。”
姓康的一听背上净冒冷汗了,谄媚到:“杜老板,卢先生今夜遭遇不测,场馆戒严,有所叨扰,还望海涵。”
杜若一听推开褚晞,装作震惊:“卢先生出事了?还不快滚去查!”
“是是是。”
等到一群人乌泱泱又要走了,杜若又将他们喊停:“等等。”
一群人停下脚步看她。
杜若指着青龙帮那个小弟:“你是二当家的人?”
“是的是的,杜老板有何吩咐?”
杜若假装受惊:“我今日没带手下出来,找两个人守着门保护我,等你们查清楚了再来叫我。”说得理直气壮。
小弟不敢不从,立刻点了两个青龙帮的兄弟帮杜若看着门。
杜若装得又想挑刺又不得不忍受的样子:“快去查吧。”
一群人又去踹下一道门了。杜若看了留下的两个人:“有任何情况立刻喊我们。”
两个抱拳:“是。”
杜若又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褚晞这时才慢悠悠地环住了杜若的腰,低头在她脖子上啃了啃:“夫人好生厉害,在下喜欢得紧。”
杜若偏过头亲她:“腿软了,抱我去床上。”
褚晞将她拦腰一个公主抱放到床上。
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褚晞拍了拍杜若的背:“好好休息吧,辛苦夫人今夜来接我,明日醒来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杜若点了点头,将她抱得紧紧的,然后开口:“我都不知道惟新竟还会评弹,还唱得如此好听。”
褚晞手一僵:“你看到啦?”
杜若嗯了一声,又补充:“惟新穿旗袍的模样甚美。”
褚晞叹了口气:“没想到你来。”
“怎么了?如此好看莫非我看不得,我与惟新可是夫妇。”
“很久没穿了,很不习惯。”
杜若抬起头亲了她一口:“以后在家多穿给我瞧瞧,我喜欢。”
两个动手动脚的,尤其是杜若一直撩火,褚晞实在难忍,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惹火:“明日回家再说,好生休息。”
两人就着这月光,交换了一个吻。
上海旧事(二)
时间线在入党后不久,上一章番外前
——
咚,一样东西被许志远放在桌上。
褚晞脸上略带惊讶,反倒是杜若比较茫然,她小声问:“这是?”
许志远让她打开包袱,一把冰冷的左轮手|枪静静地躺在桌上。
“这是经上级同意发放到杜若同志你手中的,上海如今形势复杂,用于自保。”
杜若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旗袍一角,她从来没拿过枪,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看了看褚晞,褚晞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收好吧,找时间教你。”
接着许志远传达了他们后面的任务。
“青龙帮最近不安分,我不便出头,据可靠消息,恒远码头最近有一批呀片会随着远洋船队流入上海,那艘船是租界里一个英国佬的,船会在码头停三天,第四天凌晨开走,我们没有具体时间,但组织上下认为第二天午夜他们就会行动卸货,组织的希望我们动员一切能动员的明面势力,组止呀片进入上海。”
褚晞先开了口:“这点可能还要再商量一下,我们明面上的势力不是青龙帮就是杜家,光靠我们三人恐怕不好拦截。”
许志远并不意外:“这点组织也考虑到了,所以必要时候他们会从租界外给予对方沉重打击辅助我们,不过不一定需要我们几人,毕竟生意谁都想做,更何况是这种暴利行当。”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杜若:“你说呢,杜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