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秦渊话语落下,整片空间猛地一震。
那两盏金色的灯笼,同时亮到了极致,红色囍字在金光中泛着刺目的光。
脚下的金色绸缎翻涌如浪,那些细碎的金色光点,从绸缎中涌出来,在半空中汇聚成一片细密的光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两人身上。
林十三直起身来,詹台仙也直起身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间隔不到一尺。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也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她往前迈了半步,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发丝扫过他的脸颊,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她说了一句话,声音极轻极轻,“天师兄,我终于等到你了。”
说完她往后退了一步,嘴角那道弧度又深了一分,双眸中翻涌着一层温润的光。
她转过身去,朝那座金色的案台走去。
秦渊已经不在案台后面了。
只剩下了金色的案台,金色的烛台,金色的绸缎,金色的灯笼,金色的光雨。
下一刻,整片空间变了一副模样,洞房花烛夜。
红烛烧了大半,金色烛泪顺着烛台往下淌。
满室金色光点还在翻涌,但整片空间就剩了他们两个人。
詹台仙坐在草铺边沿,银白长发散落肩头。
她低着头,指尖绕着衣带打圈,耳根红透了。
林十三站在三步外,两只手垂在身侧,不知往哪儿放。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憋出一句,“我去把烛台吹了。”
“别吹。”
她抬起眼来看他,银白瞳孔中映着跳动的烛火。
那目光落在他脸上,又飞快移开。
林十三喉头动了一下,慢慢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
两人之间隔了半掌宽距离。
詹台仙抬手将耳边一缕发丝拢到耳后,那截手腕在烛光下白得像羊脂玉。
她侧过头来,双眼亮晶晶的,嘴角那道弧度弯着,带着三分羞七分怯。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掌心贴上去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
长发从肩头滑落,散在他胸前,那股清冽的草木香气钻进肺腑里,甜得发腻。
他低下头去,鼻尖碰上她的额头,再往下吻住了她的唇。
冰凉的唇贴在一起的那一瞬间,她轻轻颤了一下,两只手攥住了他胸口的衣襟。
他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指腹没入银白发丝间。
她整个人软下来,靠在他怀里,呼吸又轻又急,温热地扑在他颈侧。
衣带不知什么时候松了,银白长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在金色碎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掌心贴着那截肩头往下滑,触到一片温热细滑的肌肤。
她在他掌下轻轻颤了一下,像一片被风拂过的叶子。
红烛烧到了尽头,烛火晃了两晃,灭了。
整片空间只有金色碎光,还在缓缓翻涌,落在两人交叠的肩头和垂落的银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