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运气不错,老三你的菜来了。”
黄龙八重的中年男修嘴角翘起,露出了一丝猥亵的微笑,“等下你可以玩得尽兴一点。”
“多谢大哥赏赐……”
右边那个矮胖跟班,喜出望外地感谢,一双眼睛看着林十三贼亮堂。
他有龙阳之好。
黄龙八重的男修,微微一笑,把飞剑在指间转了一圈。
剑身上的青光在幽暗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老子今天心情好,只要你把老三伺候好了,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他身后左边那个瘦高个儿跟班,嗤笑了一声,接话道:“李哥,你啥时候心情好过了?上次那个说要饶人一命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右边那个矮胖跟班,也跟着嘿嘿笑了两声,露出满口黄牙。
李哥没理他们两个,目光依然锁在林十三身上,神识毫不客气地扫了过去。
一触之下,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貌似修为比他高一个小境界。
但那又怎样?他有两个黄龙七重的兄弟,三打一,何况对方身边还带着三个拖油瓶,一个睡着的白衣姑娘,两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银白色小虫子。
这是林十三让他看到到的修行境界。
“修为高点又怎样?”
李哥学着之前那些人的口气,把飞剑横在身前,剑身上青光大盛,“但你一个人要护着三个废物,怎么跟老子三兄弟打?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别逼老子动……”
他话没说完,林十三动了。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那个瘦高个儿跟班的方向,随意地扇了一下。
像拍一只飞过来的苍蝇。
没有剑光,没有华丽的战技,甚至没有灵力翻涌的预兆,就是轻轻一巴掌。
瘦高个儿的身体,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暗红色的血雾。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从头顶开始碎裂。碎屑四散飞溅,在暗青色的灵光中化为细碎的粉末。
一巴掌,黄龙七重,齑粉。
洞府中安静了,矮胖跟班脸上的笑容,僵在了原地。
他微微张着嘴,嘴唇哆嗦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咕噜声,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膝盖砸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头低下去,浑身上下抖得像筛糠。
李哥的飞剑,还横在身前,但剑身上的青光,正在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他握着剑柄的手指节泛白,整个人像被定在了原地,“你……你究竟什么修为……”
“你刚才说……”
林十三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问今天吃了没。
李哥的膝盖弯了一下,又硬撑着没跪下去。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兄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这就走……”
“走?”
林十三偏了偏头看他,那双黑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右手食指轻轻往前一弹。
一道细如发丝的水光,从指尖射出。
裹着一层温润的银蓝色光泽,精准地贯穿了李哥的眉心。从他后脑透出时,已经变成了一道细长的血线,在空中拖出一道笔直的残影,钉入身后三丈外的岩壁中。
李哥的瞳孔,猛地放大又猛地缩成一点,整个人僵在原地,眉心处多了一个拇指粗的小洞,暗红色的血从洞中涌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直挺挺地朝后倒了下去,手中的飞剑,咣当一声摔在碎石上,滚了两圈停在了矮胖跟班的膝盖旁边。
矮胖跟班整个人都瘫了,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额头磕在碎石上磕出了血,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仙君饶命,仙君饶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小的就是个跑腿的,求仙君饶命……”
林十三低头看了他一眼。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青云山脉的杂役院,那些被陈阳欺负时磕头求饶的杂役。
也想起了丹阳宗里那些被他放过一马的人,后来转过头来又在背后捅刀子。
他又想起虎妞,想起那个天坑里被锁链钉在墙上的女子,想起梅姨。
这个世道,心软一次就是给自己挖一座坟。
林十三抬起手,朝矮胖跟班的方向,轻轻按了下去。
一道水光从掌心倾泻而出,化作一道温润银蓝色光柱,精准地罩住了那个还在磕头的人。
光柱中的人影,只来得及抬了一下头,满脸都是惊恐和绝望,整个人在光柱中无声崩碎,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消散在夜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