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婼下午在咸阳宫陪嬴政的时候,再未像早晨那样提出任何出格的请求,嬴政松了一口气之余,难免也产生了一丝失落。
妹妹早上说的话,果然只是在逗他吧?
嬴政一想起清早醒来,意识尚且朦胧时被嬴婼故作无辜地逗弄的样子,心中就有些莫名的羞恼。
他和嬴婼一样,平日没什么表情,嬴婼是面色沉静,而他则是习惯冷着一张脸,因此大多数时候,外人都看不出他们的真实情绪。
但嬴婼从来都不是这个外人,她甚至不用去看嬴政的脸,光是从他又将隔在两人之间的条枕摆了回来,嬴婼就知道他生气了。
生气了就该哄哄,嬴婼想,不能让哥哥带着气入睡,对身体不好。
一向都是嬴政哄嬴婼的多,虽然嬴婼觉得也没怎么闹过脾气,但嬴政总是自觉自己是哥哥,对她总会用些哄小孩子的语气和办法。
嬴婼觉得,自己要是用同样的办法哄哥哥,哥哥不仅不会高兴,恐怕会更生气吧?
嬴婼想,她得先思考一下哥哥为什么生气。
她想来想去,就想到了早上那因为嬴政起身上朝而无疾而终的“摸摸”。
哥哥应该是因为觉得她食言才生气吧?
毕竟如果哥哥食言,把许诺专属于她的爱分给别的女人,她也会生气。
想到这里,嬴婼心底就有了主意。
她任由嬴政将那两个条枕摆了又摆,往他那边移了又移,几乎挤占得他那一半都不够他容身了,才凑过去,跨过条枕,坐到了他身前。
“哥哥,我给你摸摸吧?”
听到嬴婼的话语,嬴政陡然一惊,原本就坐在床榻边缘的身体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差点失去平衡,还是靠着腰腹的力量,才将自己的身体拉回来。
见他没说话,嬴婼便直接身体力行地证明自己并非只是在逗哥哥——她直接将手伸向了嬴政的亵裤。
嬴政忙摁住她的手:“婼儿,别闹。”
嬴婼抬头,微微偏转脑袋,眸光如潭水一般清澈,倒映出嬴政略有些紧张的神情——嬴政觉得自己被嬴婼这么看着,更紧张了。
“哥哥,”嬴婼略带一丝不解地开口,她是真的有些不解了,“我没有在闹。”
“你昨天帮我摸摸了,我今天帮你摸摸,这很公平。”
“公平”这两个字音被咬得极重,在嬴婼看来,她现在和哥哥是已经有夫妻那般亲密之时的关系,而夫妻之间相互爱护,相互帮助是很应当的,她难受,嬴政给她摸摸,那嬴政难受,她也该给他摸摸才是。
“哥哥,你不难受吗?”
嬴政看着眼前有些懂人事,却懂得有限,恰到好处地卡在懵懂和明悟之间那条界限上,因而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天真的媚惑的妹妹,下意识闭了闭眼睛。
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样的嬴婼。
但逃避是逃不掉的,嬴婼会追上来问的,嬴政偏了偏头又转回来,近乎破罐子破摔地开口:
“婼儿,哥哥的难受……是简单的摸摸不能解决的。你乱摸的话,会越摸越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