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衡舟却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腕表,语气低沉而危险:“这难道不是一箭双雕的好事吗?”
“怀着我的种,你以后还怎么名正言顺地贴上去勾引陆亦宸?那疯子要是知道了你肚子里揣着别的野男人的种,绝对会把你剥皮抽筋迁怒到底,所以这段时间你最好给老子夹紧尾巴,乖乖在我的羽翼底下避难。”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强势地侧过身子,不容抗拒地替姜婉系好安全带,踩下油门径直将车驶入了戒备森严的云水山顶豪华别墅。
车一停稳,沈衡舟当即调来四个膀大腰圆、眼神凌厉的专业女佣将姜婉团团围住:“从现在起,给老子寸步不离地看好她。”
“如果这期间出了半点差池,你们自己掂量着有没有那个狗胆承担后果。”
姜婉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孕吐感和心头排山倒海的屈辱交织在一处,几乎将她的理智烧穿。
沈衡舟不仅明目张胆地限制她的自由,甚至还派人二十四小时贴身监视,这跟把她关进不见天日的活阎王大牢有什么区别!
“沈衡舟,你别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救世主,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软禁我,你以为陆亦宸就找不到这里了吗?”
“只要他顺藤摸瓜找过来,我照样会被他剥层皮带走!”
姜婉彻底撕裂了平日里伪装出来的温顺,绝美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冲着男人的背影尖叫出声。
然而沈衡舟却像个聋子般无动于衷,甚至回过头当着女佣的面,大掌极其强势地扣住姜婉剧烈起伏的腰肢,强行引着她的手覆在那尚未显怀、平坦紧致的小腹上。
“我劝你情绪失控之前最好先过一过脑子,毕竟你现在金贵的肚子里,还揣着你口中那个卑鄙之人的亲骨肉。”
他顺势狠狠掐住姜婉线条优美的下颌,眼神森冷如刀:“把嘴放干净点,乖一点别张口闭口满嘴脏话,免得教坏了我的种。”
他这副看似对子嗣无比珍视的姿态,根本不是什么父爱泛滥,不过是用来死死拿捏姜婉软肋的顶级枷锁罢了。
姜婉的大脑在一片混乱中飞速运转,凭借她对上流社会那些吃人不吐骨头权贵们的了解,沈衡舟绝不可能仅仅是为了阻拦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底层女人去纠缠陆亦宸才出此下策。
以沈衡舟的城府,这背后必然藏着一盘针对整个云城权力格局的惊天大棋。
她自诩在名利场里长袖善舞,却万万没想到最终会栽在沈衡舟这个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阴鸷如狼的男人手里。
既然眼下插翅难逃、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姜婉猩红的眸子微微闪烁,瞬间收敛了浑身炸开的刺。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将滔天的恨意压回心底,任由这群凶神恶煞的女佣将她像押解犯人般架进二楼戒备森严的奢华卧房,彻底沦为了一只金丝雀。
夜幕降临,女佣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晚饭推门而入。
为了防止姜婉寻死觅活或者想方设法打胎,整个房间里早就被搜查得干干净净,甚至连一把吃西餐用的金属餐刀都被搜走,全方位剥夺了她一切可能伤害腹中胎儿的危险工具。
盘子里摆着造型精致、荤素搭配得堪称完美的孕妇营养餐,可飘散出来的油腻气味却让姜婉胃里一阵恶心。
“拿出去,这种猪食一样的东西休想让我动一筷子。”
女佣布满老茧的手微微一顿,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姜小姐,沈少临走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务必伺候好你的金贵身子。”
“您现在怀着身孕可千万别使小性子,为了肚子里的金孙,多少也得勉为其难吃上几口。”
这句话就像一根精准引爆火药桶的导火索,瞬间把姜婉压抑了一整天的暴戾彻底点燃。
她猛地扬起玉手,狠狠将整盘精致的饭菜连同瓷盘一起砸向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砰”的一声脆响,名贵的骨瓷餐盘瞬间四分五裂,汤汁和残羹四处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