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走向野餐篮和冰桶。欧文跟过去,挨着他蹲下
两人的肩膀和手臂在狭窄的空间里不可避免地紧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亚麻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散发的热度和结实的肌肉轮廓。
亨利掀开湿布,揭开保温陶罐的盖子——里面是冰镇过的西班牙冷汤,鲜艳的番茄红上点缀着翠绿的黄瓜丁和面包粒,散发出酸爽的香气。
接着是油纸包裹的冷切——帕尔玛火腿和烤小牛肉卷。锡罐里是水煮虾。
玻璃罐装着橄榄和腌渍小洋葱。
还有硬皮法棍面包,一大盒用冰镇着的、鲜红欲滴的樱桃,以及饱满多汁的桃子。
冰桶里镇着大半瓶法国勃艮第干白葡萄酒,瓶身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亨利又拿出一个裹着厚棉套的玻璃瓶,里面是冰镇的柠檬水,里面漂浮着新鲜的薄荷叶和柠檬片。
“我的毒蛇先生”
欧文看着这琳琅满目、充满夏日气息的餐点,眼睛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用手肘轻轻撞了撞亨利的腰侧
“你这是把里维埃拉海滩搬来了?这冷汤…太奢侈了。”他指的是冰块在运输和保存上的不易。
亨利眼中带着纵容的得意,他拿起一块干净的亚麻餐巾,没有递给欧文,而是直接抬手,仔细地擦拭欧文额角又渗出的一层薄汗。
动作专注而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犒赏我的雄狮。”
他低语,声音在蝉鸣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拿起开瓶器,轻松旋开冰镇白葡萄酒的木塞,发出“啵”的一声轻响,清凉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议会法》…历史性的胜利。”
亨利将倒好的、杯壁挂着冷凝水珠的酒杯递给欧文,金黄色的酒液在树荫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你站在了浪潮之巅,欧文。”
他的赞美毫不吝啬,灰蓝色的眼眸灼灼地看着他,里面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某种更深沉的占有。
“浪潮之下,是你为我筑起的堤坝。”
欧文接过冰凉的酒杯,指尖故意划过亨利递杯时的手指,感受着对方指腹的温热与酒杯的冷冽形成的反差。
他举起杯,“特别是国王陛下那边…那些‘噪音’,消失得真是及时又彻底。”他意有所指,眼神狡黠。
亨利与他碰杯,杯沿相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咚。
“噪音太吵,扰了陛下的清净。我只是…帮陛下关了几扇漏风的窗。”
他轻描淡写,抿了一口冰爽的酒液,喉结滚动。他拿起一颗硕大鲜红的樱桃,没有吃,而是递到欧文唇边。
“尝尝,庄园里刚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