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惊讶的是,醒来后他们竟然一个都没走,一直待在病房里陪着他,就好像他是什么缺乏陪伴的人。
缪斯凌觉得无奈又安心。
是不是喜欢我?
往后的一周,缪斯凌的病情又好了些许,氧气罩也换成了氧气管,方便了很多。
这一周里,那群人几乎每天都来照看他,缪斯凌也从尴尬中缓解,彼此熟悉了很多,说话也不用拘着了。
尤其是楼风簌,几乎日日都陪在他身边,不是喂饭就是简单的聊天,为他无趣的住院生活消去了不少空洞,对他的记忆更是肯定性的确定为超级大好人。
不过关于失忆方面的恢复,他并没有恢复到哪里去,只有第一日勉强想起来一些小时候的事情,伴随着大脑疼痛,之后就再也没有这种情况出现了。
缪斯凌垂眸盯着楼风簌带来的饭菜,吃得还是比较清淡,但食欲比先前要好了点,怎么说总不能饿死自己吧。
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自己还缠着石膏的原因,缪斯凌看了看楼风簌递到嘴边的饭,陡然提议:“要不还是我自己吃吧,你总是一口一口喂我,还挺不好意思的。”
楼风簌不吃他这套,“忘记自己还打着石膏了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失忆前,我也会这样喂你吃甜点。”
“是这样吗。”缪斯凌反应过来,尴尬地抿抿唇,张嘴吃下了他喂到嘴边的饭,咀嚼动作莫名很小。
“是这样。比起现在,我们从前更亲密。”
楼风簌又舀了一勺,等待着他吞咽下肚,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妥,只余下缪斯凌石化原地,就差裂开了。
他们之前很亲密吗?亲密到了什么程度啊……是、哪一种亲密呢?难道他们从前是……
一系列的疑问划过他的脑海,逐渐不对劲起来。
楼风簌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觉得戴着氧气管的缪斯凌有一种病弱的美感,但这种感觉只存在了一瞬间就被他挥之而去了。比起这种病弱的美,他更喜欢缪斯凌健康的一撇微笑。
失忆了还不会笑。
他叹了口气,再次将勺子递到了他面前,“吃完休息一会儿,下午带你出去晒晒太阳,每天待在病房,都快要长毛了吧。”
对于他的提议,缪斯凌思考了一下,当即就同意了:“好。”但转念一想,腿上缠着石膏,自己现在连床都下不了,更别谈出去透气了。
“那我怎么走啊。”总不能全程都是被抱着吧,上厕所这样就算了……如果连出去都要这样的话……
楼风簌瞧着他的反应,蓦地笑了下,大概是有些无奈。
“有轮椅,我推你出去。”
说完,缪斯凌就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了。
忽然觉得有些可爱。
“要休息多久呢,现在才十一点,我不想等太久……”
注意力转移的未免有些太生硬,看楼风簌方才的那抹笑容,应该是被猜透了,不过能糊弄过去就好。
“那就等到十二点,正好是一天里最暖的时间段,不过还是会有些热,待会儿带你去树荫下坐着。”楼风簌说。
缪斯凌觉得他很贴心,这会儿心里就暖暖的了,心情也很好,于是回了个:“嗯嗯。”
因为心情很好的原因,这顿饭他吃得很饱,几乎都吃完了,就是剩了口汤,楼风簌帮他喝完了。
还没等到十二点,前几分钟的时候他就被叫了叫,用伤好了的那只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发现,现在距离十二点还有三分钟。
看着楼风簌将轮椅推进来,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坐轮椅。
本来是半躺着的,缪斯凌想了想,就先坐了起来,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他,等待着楼风簌抱他坐上轮椅。
楼风簌一扭头,就看到有一双亮到发光的眼睛,心底一阵滋味。
来到床边,他为缪斯凌掀开被子,紧接着,就将手抱上了他的腰肢,很标准的公主抱。
缪斯凌也很自然的将手缠上了他的脖子,随后无所事事地盯着他的侧脸。下一秒,四目相对。
他一愣,却没有移开视线,两人就这样短暂地对视了两秒,还是楼风簌最先移开的目光。
坐上轮椅后,缪斯凌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好像有些快了。
“我发现了一件事情。”楼风簌握上手把,推着他来到病房外,缓缓说道。
“什么?”
“你在无聊的时候,总喜欢看着我。”
缪斯凌一惊,“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被抓了个正着,楼风簌还这样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真不给人面子!
“用余光就能发现,而且,你的眼神直勾勾的,一看就是很久,想不发现都很难。”楼风簌淡定地说,内心却不像面上如此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