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病人的头部受到创伤,可能会造成短暂性失忆,不要刺激他。”
闻言,楼风簌垂着的头终于抬起,眼中恢复了一些清明,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的小凌,回来了,没有就此死亡。
“好。”他连忙应道,起身就想去看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失忆什么的都无所谓了,只要活着就好,他不奢求别的,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这时,剩下的医生也推着病床出来了,楼风簌看着面前紧闭双眼,身上被插满管子的缪斯凌,劫后余生的庆幸顷刻间消散。
光是看着,就很痛苦。
这一晚,他们几个都睡在了医院,就在缪斯凌病房外,坐着都能睡着。
总是睡在这儿也不是办法,他们三人次日索性在医院周围寻了处酒店住下了,每日都来探望。只不过,从不需要你的关心
说了这么多,缪斯凌还是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柳玉奚只好放弃呢喃,将带来的新花放入花瓶,切着水果等待。
摆好果盘后,身后恰巧传来一阵开门声,柳玉奚转头看去,楼风簌四人恰好进入,手中也同他一样带了花以及各式各样病人可以食用的水果。现在还没到饭点,所以没有为他带饭。
柳玉奚只看了他们一眼,就扭回了头,收拾着东西打算离开,多余的眼神都不愿向他们投去。
幸得四人比较识趣,没有说话,只走到柜边把东西放了下去,恰巧柳玉奚也站起了身。
他面无波澜地走向病房门口,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断了脚步。
“缪斯凌……他怎么样了。”
是楼风簌询问的。
他前几天回去了一趟,被关了禁闭,昨日禁闭结束才从柯昀声那里得知缪斯凌换了病房,一晚没睡,就等待着今日的探望。
柳玉奚转过身,目光瞥了一眼楼风簌才发现他眼下的淤青,神态看起来比从前要疲惫很多。
变化更大的,是盛汀。
他身着西装,先前的蓝毛已经被他染回了原本的棕色,左侧绑着的小马尾也被他梳理了回去,身姿挺拔,颇感成熟。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就连那种吊儿郎当的外表都被剥离得一干二净。但眼底总有一种隐忍的意味,或许是因为尹势晖吧。
最近两周都没有见到他,听说盛慷不幸中弹身亡,作为儿子的他,只能接手他父亲生前的职位与集团。短短两周就能完成稳住集团以及各项指标,还抽空来探望病人,真无愧于四大家族后代的名声。
现在……应该已经跟着前辈在治理国家了吧。
柳玉奚移开视线,声音听起来很僵硬:“他很好,不需要你的关心。”
“……”
楼风簌不说话了。
他知道,当天开枪杀死缪斯凌身旁保镖的人就是他,尹势晖对缪斯凌所说的话,柳玉奚定然也是听到了。
他不做任何解释,只沉默地垂着眸,对于计划与游轮上的事件是只字不提。
空气就这样被沉寂包裹,柳玉奚见他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不禁握紧了拳头。
平常对缪斯凌各种关心爱护,怎么现在变成了几捧花和无尽的沉默?还是说他作为棋局中的一子,不配听到真正的答案?
柳玉奚重新落回目光,眼神中充满了恨与敌意,“不说话?楼风簌,你真以为自己能够凭借着过往种种就能获得缪斯凌的原谅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又比较小,生怕吵着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