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尧的呼吸节奏变了。
他醒了。
"早。"叶绥说。
尧嗯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一点。
"今天不去巡逻?"
"不去。"
叶绥抬头看他。
尧的眼睛在晨光里是琥珀色的,通透,干净。他看着叶绥,目光里有叶绥很少见到的东西。
不是平时的沉稳,不是打猎时的凌厉,不是处理部落事务时的冷静。
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像一只大型猛兽,蹲在你面前,不知道该不该把肚皮露给你看。
叶绥的心跳漏了一拍。
"走吧。"尧忽然坐了起来。
"去哪?"
"起来再说。"
瑾还在睡。
叶绥想把他留在家里,但尧说带上。
"带上瑾。"尧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异常平静。
但叶绥注意到他的手指在不自觉地攥拳。
好吧。
叶绥去里屋把瑾叫了起来。瑾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头发乱成一团。
"亚父……去哪……"
"带你出去玩。"
"哦。"瑾打了个哈欠,没再问。
他虽然只有七岁,但比同龄的孩子懂事得多。叶绥有时候觉得瑾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但又觉得不可能。
一家三口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很凉,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天边是一层淡淡的橘红色。
尧没有往河滩的方向走,而是沿着小路往东。
东边。
叶绥走了几步,忽然认出来了。
这条路通向日出崖。
那是他们一直留下来
那天早上,叶绥看到了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日出。
他记得那天尧坐在他旁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以后夜里不要一个人出来。"
叶绥当时以为他是在生气,后来才明白,那是在担心。
崖顶的风比下面大一些。
尧把外袍拢了拢,又去拢叶绥的。
"我没事。"叶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