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水。"
叶绥接过来灌了半碗,才缓过劲来。
"你看到了?"他问尧。
"看到了,"尧坐在他对面,"至少二十个人,营地不大,但是位置刁钻,在林子深处,不容易被发现。"
"他们的盐应该不多了,"叶绥说,"我看那个箱子不大,而且他们投毒用的苦柳汁需要大量盐来中和毒性,他们肯定用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
"等封锁开始以后,他们的盐会用得更快,"叶绥说,"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乱。"
尧想了想,点头:"有道理。"
"但是在那之前,我们得防着他们再搞事,"叶绥说,"投毒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可能就是直接进攻了。"
"嗯,"尧说,"我已经让锋加派了巡逻,壕沟那边也安排了人守着。"
"好,"叶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我歇一会儿。"
"嗯,"尧站起来,走到他身后,伸手帮他揉肩膀,"睡吧,我守着。"
叶绥没睁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有你在,我放心。"
尧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给他揉。
接下来的日子,部落进入了一种紧张的等待状态。
壕沟挖好了,过滤池建好了,巡逻队加倍了,武器也磨利了。
所有人都在等,等黑岩的下一步动作。
叶绥每天照常忙活,早上看大家的情况,中午盯过滤池,下午去田里,晚上熬药。
但是他的心一直悬着,像有一根弦绷得紧紧的,随时都可能断。
尧看出了他的紧张,每天晚上都抱着他睡,让他能踏实一些。
"别怕,"尧低声说,"有我在。"
"嗯。"叶绥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日子一天天过去,粟米越来越黄,蔬菜收了第三茬,猪崽也长胖了一圈。
那天晚上,叶绥正在屋里熬药,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急促的哨声。
三短一长,是锋的暗号,有敌来袭。
叶绥手里的药勺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来,冲出门。
尧已经在院子里了,手里拿着骨矛,眼神冰冷。
"来了?"叶绥问。
"来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
"你带瑾进屋,"尧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我知道。"
尧转身跑了,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
叶绥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心揪得生疼。
"亚父?"瑾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怎么了?"
叶绥蹲下来,把他抱起来。
"没事,"他说,"我们进屋。"
"兽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