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还说不出口。
"没什么,"叶绥把瑾揽进怀里,抱了抱,"就是想抱抱你。"
瑾有点奇怪,但还是乖乖地窝在亚父怀里,小手拍了拍叶绥的背:"亚父不难过,瑾在。"
叶绥鼻子一酸,把他抱得更紧了。
尧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叶绥抱着瑾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
他放下手里的猎物,走过去,没问怎么了,只是在叶绥身边坐下来,手搭上了他的后背。
掌心温热,力道很轻。
叶绥侧头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
"吃饭吧。"尧轻声说。
"嗯。"
那晚叶绥没翻木盒子,也没提日记的事。
但他知道,有些事瞒不了太久。
再等等,他会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尧坦白。
心不在焉
叶绥一夜没怎么睡。
木盒子就压在枕头底下,硬邦邦的,硌得慌,但他不想放到更远的地方去。
好像放着近一点,那些真相就不会自己长腿跑了似的。
天快亮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睡过去,做了个噩梦。
梦里他站在一条河边,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满脸疲惫和厌烦。
那人抬起头来,是一张跟叶绥一模一样的脸,但眼神是陌生的、空洞的。
叶绥想开口喊他,喉咙里却发不出声。
然后那个人把婴儿放到了地上,转身走了。
"亚父!"
瑾的声音把叶绥从梦里拽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瑾趴在床边看着他,小脸上带着担心:"亚父,你做噩梦了?你喊了好几声。"
叶绥揉了揉脸,嗓子发涩:"没事,梦到不好的东西了,你这么早就起了?"
"天亮了呀!"瑾指了指窗洞,"亚父,今天太阳好大,你带我去河边玩好不好?"
叶绥看着他期待的笑脸,心里堵得慌。
"好。"
吃早饭的时候叶绥有点心不在焉,筷子夹了菜忘了往嘴里送,盯着灶台上的火苗发呆。
尧看了他两眼,也没问,只是默默把他碗里的鱼肉挑了刺,又盛了碗热汤放到他手边。
叶绥回过神来,低头喝汤,手指碰到碗壁的时候才发现,汤的温度刚刚好。
他显然是热了好一会儿了,尧一直在等着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