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绥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话想了想:"窗户上挂个草帘吧,挡风。灶台旁边再垒个架子,放调料和碗。"
"嗯。"
"还有,门口种两棵树,夏天好乘凉。"
"种什么树?"
"果树吧,秋天还能吃。"
"好。"
叶绥说着说着,心里的紧绷慢慢松了下来。那个木盒还攥在手里,但此刻他不想去想它。
今晚不行。
他需要一点时间,也需要一点勇气。
但至少……
他侧头看了一眼尧,月光底下,那张冷峻的脸上有着只有他能看到的柔软。
至少他不是一个人。
叶绥轻轻翻过手,十指扣进尧的指缝里。
尧的呼吸顿了一拍,然后手指收紧,扣得更深。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坐着。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新落成的土坯房上,白惨惨的,像是刷了一层霜。
也许要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尧坦白。
他有权利知道真相……
搬新家
搬家的那天是个难得的好天。
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山上的露水蒸得差不多了,连风都是干爽的。
叶绥拎着腌菜缸往新房走,还没到门口,瑾已经先冲了进去,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兴奋地喊:"亚父!新房子比山洞大好多!"
叶绥把缸放下,也环顾了一圈。
新房比山洞宽敞不少,墙体厚实,窗洞开得刚刚好,阳光从正面照进来,把整个屋子照得透亮。
地面是夯实的黏土,踩上去干干爽爽,一点潮气都没有。
灶台在进门右手边,是尧提前垒好的,烟道直通墙外,不会熏人。
靠墙的位置铺了厚厚的干草和兽皮,是床铺的位置。
角落里还垒了个小架子,专门放碗筷和调料。
"怎么样?"尧站在门口问他。
"不错,"叶绥由衷地说,"比山洞好太多了。"
尧点了点头,转身又去搬东西了。
叶绥站在屋子中间,心里忽然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在这个世界住了这么久,一直住在山洞里,潜意识里总觉得是暂时的,像是在借住别人的生活。
可现在有了这间屋子,干燥、明亮、实实在在地属于他们一家三口,他忽然觉得,这件事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