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不对劲可以问,可以来找我聊,"叶绥的语气也缓和下来,"但跑到人家家门口质问,说我不是我自己,这就过分了。"
锋的脸涨得通红,嘴唇紧抿,像是想辩解又找不到词。
就在这时,洞口的光被一道高大的影子遮住了。
尧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浑身湿透,手里拎着两只野兔,目光冰冷地扫过锋三人。
"你们在干什么?"
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三块石头砸在地上。
锋下意识退了一步,岩和灰更是直接低下了头。
尧的视线在锋脸上停了两秒,锋感觉自己被一头凶兽盯住了。
"我在……跟叶绥聊天。"锋硬着头皮说。
"聊天?"尧把野兔往地上一放,走到叶绥身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锋。
“你的意思是带着几个兽人来找一个兽人伴侣不在的亚兽聊天?”
锋的脸更红了,嘴唇抖了抖,终于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岩和灰跟在后面,走得比兔子还快。
洞里重新安静下来。
叶绥看着锋远去的背影,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被人当面质疑,说不难受是假的。
可锋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他确实变了太多,换谁都会起疑。
"别想了。"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叶绥回过头,看见尧正看着他,眼神里的冷意还没完全褪去,但对叶绥的时候,那双眼睛总是温和的。
"我没有,"叶绥别开视线,"就是觉得……有点累。"
"那就歇一会,"尧把湿透的兽皮外袍脱下来搭在一旁,又看了看瑾,"吃饭了没有?"
"还没呢,"瑾立刻凑过去,拉着尧的手,"兽父,你打猎回来了?淋雨了冷不冷?"
"不冷。"尧低头看了他一眼,难得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叶绥看着这一大一小,心里的那点郁气慢慢散了。
晚上,雨又大了起来。
叶绥在灶台边煮鱼汤,新鲜的鱼肉配上腌好的酸笋,咕嘟咕嘟冒着泡,酸香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山洞。
瑾窝在尧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喝得两腮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仓鼠。
"好喝!"他眼睛弯成月牙,"亚父做的鱼汤最好喝!"
"喜欢就多喝点。"叶绥给他又盛了一碗。
尧也喝了一口,没说话,但碗里很快就见了底。
叶绥看着他的空碗,忍不住弯了嘴角。
吃完饭,瑾早早就困了,窝在兽皮里,抱着叶绥做的草编小狐狸,迷迷糊糊地睡了。
叶绥和尧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