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小声说了句:"……谢谢你。"
"不用谢。"
两人沿着泥泞的小路往回走,谁都没再说话。
雨不大不小地下着,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像是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叶绥走在前面,尧走在后面,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忽然,叶绥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温热的、粗糙的、带着茧子的触感。
尧的手指,轻轻勾了一下他的小指。
像是不经意,又像是蓄谋已久。
叶绥的心跳漏了一拍,整条胳膊都酥了。
他下意识想把手缩回去,可那只手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动都动不了。
尧也没再进一步,只是勾着他的小指,轻轻地、慢慢地往前走。
仿佛那只是一次再平常不过的触碰。
可叶绥知道,不是。
他低着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却始终没有把手抽回来。
就这样,两个人在雨里走了很长一段路。
虽然只是小指搭着小指,但像两根藤蔓的尖端悄悄缠在了一起。
回到洞里,叶绥才把手收回来,假装若无其事地去生火。
手指上还残留着尧的温度,烫得他心里乱糟糟的。
"亚父,你的脸好红。"瑾趴在床上,歪着头看他。
"火烤的!"叶绥几乎是脱口而出。
瑾"哦"了一声,又转头看尧:"兽父的脸也红了。"
尧背对着他们,正在整理淋湿的兽皮。
他的耳朵尖,确实红得厉害。
晚上,雨下得更大了。
叶绥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闪过的,是尧在雨里勾他手指的那个画面。
那一根小指的温度,比一整个火堆还烫。
他翻了个身,面朝里,隐约能看见尧的侧脸…男人也没睡着,睁着眼睛看着屋顶。
"尧。"他轻声叫。
"嗯。"
"……锋说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没放在心上。"
"那你为什么还醒着?"
尧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事情。"
"想什么?"
又沉默了一会儿。
"想……怎么让你不用再听那种话。"